温热的。
尹萝确实是同萧玄舟有婚约。
这若是背着萧玄舟行事,自然是大有问题。可萧玄舟前几日在时,已像是默认了;後来更是孤身离去,其中内情便很耐人寻味了。
“约莫是婚约更替,还未来得及告知外界。”
沈归鹤想了想,还是说了判断。
计如微道:“别人忘了,谢濯自己不可能忘。谢家曾退了尹家小姐的亲。”
是赤炎丹。
计如微倒了杯茶,已有了温度,适宜入口。
茶香已经很淡,即刻被靠近的药味覆盖。
喝药太多,身上都要是这个气味了。
计如微眉心收了收,道:“尹家小姐走了?”
“你若有什麽难办之事,尽管告诉我。”
()沈归鹤目露忧色,
“并未。”
计如微答得不假思索,手伸向药碗,毫无征兆地问道,“尹二小姐,长得何种模样?”
沈归鹤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背後妄议容貌,非君子所为。”
计如微搅动药汤:“我非君子。”
如今尹家在其中更替婚约,倒向谢家——
沈归鹤骤然明了计如微看似只着眼于情爱层面的话:“你的意思是……”
“这两人估摸着还没跟家中挑明。”
计如微略一颔首,肯定了沈归鹤未出口的话,“萧玄舟此番离去,究竟是确凿谈妥了,还是知晓更改婚约难成,要让未婚妻吃个教训?”
“何必这样揣测。”
沈归鹤:“……”
“你见她可觉得眼熟?”
计如微又问。
沈归鹤不明就里:“不曾觉得。”
计如微噤声,开始喝药。
沈归鹤看见桌上的赤炎丹,不大赞同地道,“谁人会这般对待自己的未婚妻。”
“那怎麽会有人将心上人拱手相让?”
计如微口吻并不激烈,仍是那副泛着哑意的嗓子,语调悠悠然,却无端带出了几分气势。
沈归鹤停了一停:“你何时遇到了这样的事?”
难道这与他病中所找寻的那人有关。
尹萝速度干完了药,抱住谢惊尘的胳膊:
“我与你一起去!”
谢惊尘将尚温着的药递给尹萝,道,“稍後我要去趟药庐外,不久便归。”
尹萝点点头,随口问:“去做什麽?”
“家中弟妹途径,邀我一见。”
谢惊尘道。
尹萝自碗中擡起脸,眨了眨眼:“我要不要同去?”
“我素来在四洲间辗转,
找人并非麻烦事。”
计如微脸上终于浮现一点笑意,可这缕轻薄的松快也是苍白的:“没事。眼睛瞎了无事可做,就好乱想罢了。”
他无甚所谓,沈归鹤神色愈郑重了。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谢惊尘将问题抛回来:
“你想去麽?”
理论上谢家人应该都不大喜欢她,但是礼数上,既然谢惊尘都通知了家里求亲的事,她是该去见见的。
尹萝想着:
见弟妹总比直接见家长来得难度小,就当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