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到陈榆离场了。”顾屿宁没回他,像是装作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另起了个话题:“以为出了什麽大事,但现在看你倒是挺云淡。。。。。。喂!张。。。。。。”
顾屿宁的嘴被搪塞住,整个人困在身前人和後面的栏杆之间。
原本收在裤子里的衬衫也在碰撞之间吊挂在外头,服帖整齐的西服很快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就连束在领口处的领带也散落下来,一圈圈地缠在顾屿宁身後的手腕上。
张决恶劣地往前了几下,满意地听到身前人遏制不住的怨骂声时,才收回了力,黏黏糊糊地,带着求饶讨好地叼着眼前那一红,慢慢细细回味品尝着。
“我可一点都不云淡风轻啊宝贝。。。。。。”张决不敢惹对方生气,把声音都放柔了,本来肆意在白纸上乱走的手也规规矩矩地搭回了後腰处:“我等你等得都要人老珠黄了。”
顾屿宁早就习惯他这种霸王硬上弓的做派,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随着性子做了,再求饶求原谅,所以他也见怪不怪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口,语气一重一轻:“那倒还是不至于。”
他是算着时间来找张决的,哪怕没有看到陈榆离开,自己也会在这个点过来。
而关于这,张决也是心知肚明,只是故意地想逗顾屿宁玩罢了,当然,也藏着几分气在的。
毕竟只要顾屿宁一日不离婚,他也就没办法正大光明地去搂对方的腰,去牵对方的手,不过转头回来想想,也是自己以前做过的混蛋事情太多,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动心的人是个已婚直男,谁比他要的开局要困难。
张决直起身子,挡在顾屿宁前面,把自己刚刚弄乱的衬衫,衣领都一一给理好:“我亲爱的顾老师,我刚刚还被陈榆欺负了,他骂我是混蛋。”
“你确实是。”顾屿宁肯定道。
“那我也是个帅气的混蛋,对吗。”张决一点都没感到不满,反而还凑上去亲了亲顾屿宁的唇角:“不过你也别老是在我面前提陈榆了,你俩又根本不认识,我会吃醋的。”
顾屿宁失笑,对他的话感到无语:“你知道我俩不认识还吃醋,你自己活该。”
“我这是怕你惦记上他。”毕竟,陈榆那张脸也十分具有吸引力,换作任何人可能都会不由自主地瞧上一眼。更何况,在遇到李不周前,陈榆可都是上位方呢。
不料,顾屿宁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句,说“我一直以为他是你的前任。”
此话一出,张决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但之後顾屿宁更是直白地说道:“像你们这些人,相互约着做,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虽然你们可能都是。。。。。。"
顾屿宁话没说完,就被张决皮笑肉不笑地用手挡住了嘴:“宝贝,你下一部的电影,不会是要拍这个题材相关的吧。”
“。。。。。。没有。。。。。。”
“宝贝,在你眼里我是个混蛋,那和混蛋待在一起的人自然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张决头疼地纠正着顾屿宁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两个混蛋之间一般都是互相看不上眼的。”
“哦。”顾屿宁应完,就推开他走了。
徒留张决一个人不知所谓地站在原地,後知後觉才意识到什麽,连忙追上去:“顾屿宁,你是不是吃醋了!你吃我醋了是不是!”
“没有。”
“你吃了!”
“。。。。。。没有”
李不周是被车子的颠簸给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笑,因为入眼的再也不是纯白的天花板,入鼻的也再也不是医疗消毒水味。
“学长,你醒啦。”
李不周刚动了动手腕,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头一擡,果然是周珩。
对方坐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前倾着身子,很是担忧地望着他:“怎麽样,身体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除了後脑勺还在隐隐作疼外,其馀的都还好。
谁能想到一个人好端端地待在房间里都能被人打劫带走。反正李不周自己以前从没想过。
“怎麽了,学长。”周珩见他不说话,又挪动身子,离他更近了几分:“我是周珩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话音落下良久,李不周才缓缓眨了下眼,应他两个字“认识”。
听他这麽说,周珩才大舒一口气,宽慰着他说:“没事了学长,我们已经把你从关你的地方带出来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S市了,不会再回来了。”
在此过程中,周珩始终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不对劲地发现李不周完全没有如同自己所预料的那般展露出劫後馀生,或者是感谢的神情,反而特别平淡,似乎他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本人无关一样。
难道陈榆已经把人关傻了吗。周珩不满地默默“啧”了一下。
当他再打算说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术时,李不周却在他面前摘下了眼镜,边叹着气,边搓着眉心。
过了一会儿,李不周才靠在身後的软垫,冷静地仿佛一滩死水,无神地望着他,轻啓唇瓣,慢慢道出三字:“所以呢。"
【作者有话说】
上联姐妹扯头花下联花落谁家横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