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服侍着吹头的陈榆靠在椅背上,仰着脑袋问去而复返的李不周。
李不周回到他身边,随意圈起一措他的短发,原封不动地把和女导演的话重复给他。
“那你现在就去吧,反正我头发也快干了。”
陈榆有点犯困地打了个哈切,没怎麽使劲地推了一下李不周的胳膊,催促他赶紧下楼赴约,别因为他而耽搁。
李不周嗯了一声,说自己再过五分钟就下去。
“五分钟?说得那麽具体,你要干什麽。”陈榆把脑袋一歪,懒懒地靠在自己的肩膀处,笑他:“难道你上个卫生间,还要上五分钟。”
他的话刚说完,本来还站在他椅子身後的人,就倏然间弯下腰,遮挡住他眼前的所有光亮。
鼻尖处呼出的灼热气息交织缠绕在一起,口腔里尽是酒店牙膏的薄荷香气,从空调里透出的薄凉冷气落在皮肤上,都隐隐约约有了灼烧感。
陈榆闭着眼睛,和李不周分享着一个黏糊糊的吻。
直至呼吸都不能顺畅,陈榆才睁开眼,再一次推了一把李不周:“去吧。”
这回男人听了他的劝,点点头,恋恋不舍地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又亲了一下後,才从房间里消失。
李不周离开後的十分钟,陈榆瞬间也觉得兴致缺缺。
他穿着浴袍,来到阳台上,手臂搭在栏杆上,接受着迎面吹来的晚风吹乱他的头发。
莫名的,他想起了几年前,李不周刚刚回到他身边时,也是在阳台上接的那个吻。
但现在他已然戒烟,身边不再随身带着烟盒,就连打火机都一并扔得差不多了。
陈榆忽然想笑,但又是为了什麽而笑,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不由地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上了年纪,近期总是很容易一个人感慨些有的没的,也更是会时不时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犯的蠢。
现在的幸福,对他而言,总有种抢过来的错觉。
远处飘过来阵阵欢笑声和零星街边小贩的叫喊声,陈榆手支撑着脑袋,望着离民宿几条街外的海岸边。
不知道过来多久,他身後的响起来了门被拉动的声音。
下一秒,他便落入了个熟悉温暖的拥抱里。
“在看什麽。”
李不周的下巴抵靠在他的肩膀,声音轻柔得恰似刚刚迎面吹来的风,让人昏昏沉沉的。
陈榆的腰被身後人圈着,让他可以毫无忌惮地松懈下身子,把重量全部都压在李不周身上。
当他注意到李不周因为他突然的向後靠而稍稍站直时,不由地笑了。
“笑什麽呢。”
李不周抓住了陈榆的手,不解地把脸凑到他面前。
陈榆垂眸,一脸就不告诉你的表情,高冷地甩下两个字:“你猜”。
说完,两个人都噗嗤一声,不约而同地咧着嘴角笑了。
睡前,被抱着的人迷迷糊糊地听到身边人小声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阿榆。”
然後又对自己说:“怎麽办呢,我现在总觉得,这种幸福感好像不切实际一样,像是偷来的。”
“更像是一场梦。”
陈榆往後靠靠,整个人都窝进李不周怀里,让两个人几乎贴得没有缝隙。
那我们就一起做这个世界上最卑鄙的小偷吧。他说。
然後做这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梦,谁都不要醒来。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非常非常对不起!看错章节存稿了!加上这章,一共还有三章!下周就完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