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手被扣上手铐,脚上锁着链子,就连脖颈也被圈着的男人。
他身下坐着的床,对他而言有几分狭小,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只有一张桌子以及一把椅子。
原本这个房间被布置地挺温馨的,但後面都被这个醒来後的男人给一并摔坏了。
所以,周珩才不得不地只能留下一些必备品,其馀还勉强完整的物品都挪到了仓库里。
“吃早饭吧,学长。”
周珩一边温和地说着,一边将餐盘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完全忽视掉床上坐着的李不周,用何种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换个角度讲,他还算是李不周的救命恩人。
是他把跳崖後的他救起来,偷偷藏起来,让陈迟那帮人现如今都以为这个人真的死了。
周珩觉得这帮陈家人都有意思极了。
就拿陈迟作比方,明明厌恶陈榆到了极点,却在最终下手时留了陈榆一条命,任由之後跟上来的人把他带走。
还费劲心思把已经半只脚都踏进阴曹地府的李不周给硬生生捞了回来,救完还依旧好吃好喝地在无人知晓的疗养院里供着。
听到人逃跑丢了,连一向和煦热络的状态都不继续装了,板着张脸,发了老大的一通脾气。
还有那个叫陈槐,站在陈迟背後的女人。
他真正只见过对方一两面,每回见到对方,都会想起陈志晏。
这两张脸真是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一样令人看着就生厌。
对,还有一个人差点被他漏了。
陈榆,陈志晏之後第二最该死的人。
也不亏是陈志晏手底下一手养出来的家夥,傲慢到目中无人,做过得烂事情数不胜数。
如若有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通通送这些人全部归西。
而眼下,偏偏有个明明和他一般遭遇,却执迷不悟的蠢货。
真不知道陈榆到底给李不周下了什麽迷魂药,竟然能让他如狗一样那麽心心念念。
但没关系,周珩想,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让李不周恢复成正常人。
然後让他们就像高中时期的那样,每次他来找李不周的时候,都能看到那双藏着刘海後面,黑得发亮的眼睛,好像他自己是对方的一切一样。
“我今天做了三明治,尝尝?”
李不周没应他,仍然坐在床边,凶狠地瞪着他。
“我做了好久的,真的很好吃的。”周珩丝毫不在意,端着盘子坐到李不周身边,喂到他嘴边,鼻音重得像撒娇:“给我个面子嘛学长,就尝一口~”
李不周撇过脸,似乎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随後又转过来,眼神冷漠地回看着周珩,商量道:“想要我吃可以,但我要一样东西。”
“什麽东西啊。”周珩眨着眼睛看他。
“我的戒指。”他和陈榆的婚戒。
周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咧开嘴,手伸进外套口袋里,前倾身子冲他莞尔一笑:“不可以哦,这个不能给你。”
“周珩,我们讲点道理行不行。”
李不周有点头疼,不知道事态怎麽会发生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如同监狱般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的医院逃走,跳崖後再次睁眼,怎麽都没想到会是看到周珩的脸,而当时他的四肢和脖颈上就都被层层被链子铐着。
无论他怎麽跟周珩沟通,对方都只是自顾自地要他做一些事情,完全都听不进他的话。
李不周正准备再次开口,结果一个“周”字刚浮出嘴边,圈在他脖颈上的链子就被人用力一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