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冷影,她站定在拱形落地窗後,看外面暴雨如注。
突然很想点一支烟。
需要菸草刺激一下麻痹的神经。烧热的菸头,也能驱散指间的冷意。
捏了捏手包,秋月失落地垂下手——烟和火机,她都没带。
在梁弈面前,她还在伪装自己不是菸鬼。
高跟鞋在瓷砖上踩出几声脆响,正欲拿出手机叫司机,秋月目光蓦地顿住。
一片纯白花瓣在她眼前飘摇而下。
是今晚装点长桌的山茶花。
下意识抬眸间,更多的花瓣以及完整的小山茶簌簌而落,为她下出一场香气馥郁的花雨。
抬头看见楼上围栏後的身影,秋月笑了。
除了他,还会有谁跟她玩这种幼稚把戏。
——可就是这样幼稚的小把戏,让她急需菸草的神经活络起来。
麻木的心房也腾起热意。
梁风翘起唇边,晃开腿往下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一跳,坐上楼梯扶手。
转瞬滑到底,男人长腿展开,稳稳落在秋月面前。
他脖子上灵蛇衔尾链没了,领口依旧大敞着,明明一身高定正装,却有种痞气的少年感。
秋月先开口:「还没走啊」
梁风朝她挑挑下巴:「你不也是。」
秋月弯弯唇边没接话,拿起胳膊上的一枚花瓣,捏在手心。
梁风垂在身侧的手蜷了下,没有帮她拿掉落在头上的山茶花。
她今晚这身礼服裙和小山茶很配,都是一尘不染的白。
修身剪裁,微闪缎面,女孩仿佛将月光披在了身上。
月色也笼在她浓眉淡眼间,欲语还休的愁思。
梁风往女孩跟前又靠了半步,偏头盯着她:「不高兴」
秋月愣了下:「嗯」
她明明一直在笑,他却能看出她并不开心……
她没有正面回答,梁风也没追问,大手摸进外套里兜:「那,收个礼物,能不能开心点儿」
巴掌宽的长首饰盒递到秋月面前,上面拓着今晚主办方的香槟色LOGO。
秋月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麽。
她没有接,抬眸荧荧看男人。
梁风挑眉,啧出一声:「不会是因为我抢了你未婚夫的风头,才不高兴的吧」
秋月摇头,无奈笑:「不是……」
她抿抿唇,眸光微动:「我只是觉得,你点天灯出那麽高价,不值得……」
梁风很慢地眨了下眼。
怎麽会不值得。
点天灯也好,燃地火也罢。
为你,就都值得。
咽下真心,男人很轻地弹响舌,语气淡淡:「没什麽值不值的。千金难免我乐意。」
他拉过秋月手腕,将首饰盒放她手里:「拿着吧,当我提前送贺礼了。」
顿了下,梁风嗓音更低:「我明儿的飞机。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