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端扶了扶墙,缓和了下呼吸,下一秒,衣角又被一只手紧紧拽住。
方绒边拽着她,边呜呜地说没人能分开她们。
夏云端有些後悔让她沾酒了。
本来她就没想让方绒喝酒的,但方绒兴致一上来,着实也没人拦得住。
夏云端只能跟哄孩子似得哄她:
“不分开不分开。”
徐知清在一旁提醒她:
“方绒,你明天还得上班。”
一听见“上班”两个字,方绒更应激了,她一边拽开徐知清的手,一边嚷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拐卖现场。
“上什麽班!”
她扯着嗓,“我辞职,上他个狗屁班,我现在就通知那个张扒皮,老娘不干了!”
方绒边说边去掏自己的口袋,摸了半天也没摸出点什麽来,“手机呢?我手机呢?”
辞职的话都说出来了,看得出确实是醉得不轻。
夏云端看了眼徐知清拿在手里的手机,就在方绒面前,她却跟看不见似得,还跑到旁边的沙发上翻找,喊着“Siri”。
夏云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看向徐知清,“怎麽办?”
“没事,”徐知清把方绒的手机放进她包里,一把拎上,又去扶她,“我会把她好好送回家。”
方绒本身人就晕晃晃的,也不知道来扶自己的是谁,嘴里还喊着“夏夏”。
徐知清也没纠正,只嗯了声,“我送你回家。”
方绒只感觉好像有种清新的柠檬味混在她充满酒味的鼻息中,努力睁开眼,嘟囔:
“夏夏,你声音怎麽怪怪的……”
“是你喝醉了。”
徐知清睁眼说瞎话。
三人往包间外走,方绒的手臂挂在徐知清肩膀一侧,他空出一只手去开门,往外迈步。
方绒意识恍惚,脚步漂浮地被带着走,还在执着地喊:“夏夏——”
夏云端无奈凑近,低声安抚:
“我不是在这吗?”
终于,像是触发了什麽开关,方绒呼吸轻颤着,手指依旧攥紧着她的衣角。
“……对不起。”
夏云端僵住。
“对不起丶对不起……”
方绒摇着头,不断重复,过了会,又喃喃似得自语,“……那不是你的错。”
她声音愈渐轻下去,看起来是醉过了头,彻底睡过去前,夏云端听见她几不可闻的,消散在昏暗廊间里的最後一句。
“……生日快乐,夏夏。”
-
商场里的店面陆陆续续关了灯,正门更是早就锁上,三人是从後门的电梯离开的。
一出电梯,热流涌动,夏云端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徐知清将方绒扶上後座,出来时见她紧蹙眉头揉着太阳穴,开口:
“你没事吧?”
夏云端擡睫,摆摆手,“没事,你把绒绒好好送回家就行。”
“要不行就别硬撑,我多送你一路也就是顺带的事。”
自觉要当司机,作为唯一没喝酒的人,徐知清不靠谱地看她一眼,“你要出点什麽事,方绒醒了能掐死我。”
夏云端是觉得脑袋有些沉重,但神志还算清醒。
“我能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