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帮您拿吧。”
她侧身从门内走出,顺手带上了房门。
走廊不算窄,但当他侧身让开时,姜弥还是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像雪后松林,干净,又疏淡。
她目不斜视地走在前面。
隐约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后颈。
洗完澡后,她写作业嫌头发碍事,随手扎了个松散的马尾。
此刻,头发和睡裙没遮挡的脖颈和一片肩胛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也暴露在他的注视下。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穿成这样出来的吧?
想起他上次那句意有所指的警告,姜弥不自在地加快了脚步。
早知道,就不扎头发了。或者,该披件外套再出来。
寄人篱下,真是麻烦。
——
厨房。
按亮开关,灯火霎时通明。
姜弥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冷藏室左边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
她从一堆保鲜盒和饮料瓶中取出那个小巧的玻璃密封盒。
容器里面,三个松软可爱的迷你蛋糕并排躺着。
她转身,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只干净的骨瓷碟,将蛋糕摆好。
又用小勺从旁边的玻璃罐里,舀了一勺浓稠艳丽的覆盆子酱,抹在蛋糕旁做点缀。
“给。”
她将碟子递过去。
纪淮野接过。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托着碟底的手,带着微凉。
“谢谢。”他低声说。
“不客气。”
姜弥收回手,顺势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我先回去了?”
纪淮野没说话。
他用叉子切开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吃得慢条斯理,腮帮微微鼓动。
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底落下淡淡的影子。
吃完一个,他才抬眼,看向站在流理台边的她。
像是随口一问:
“转学手续,到哪一步了?”
姜弥又是一怔。
他竟然……会关心这个?
“妈妈今天打电话说,岚山那边的学籍证明已经开好了。等材料到手提交到学校,校服定制好,就可以入学了。”
“嗯。”
他又只回了一个单音节词。
然后,是更长的一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