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徐雅苒缠着宋知意又玩了会儿拼图,愿意放她走时已经是八点半,公交车早下班了。
她收拾好东西,跟着祁之昂离开,祁绾清客气地拿出一个红包,“小意老师,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祁绾清给的学费很高了,宋知意实在不能再收她的红包。
“绾清姐,这个红包我不能收的。”
祁绾清知道她会推辞,直接把红包塞给了祁之昂,“你给我找麻烦,我得报仇,想办法让小意老师收下啦。”
祁之昂:“……”
他比祁绾清还了解宋知意,看着乖顺,其实倔得很。
让她改变主意比登天还难。
宋知意也打定主意让祁之昂把红包退回去,上车后闭着眼假装补眠,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有些公司早早放了假,回京过年的人多了起来,马路上车流熙攘,祁之昂不得已降速行驶。
一道手机铃声打破车厢内的沉寂,宋知意狐疑地拿出手机,这个时间会有谁联系她?
来电显示:【简芸】。
她以为是舞蹈室出了问题,坐直身子接通,“芸姐,怎么了?”
简芸语气急促道:“知意,你妈妈找过来了,你快回来吧!”
宋知意的心“扑通”一下坠到了低谷,她并没有接到妈妈的电话,更猜不到妈妈突然来京的原因。
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她回家再说?
宋知意忧心忡忡,“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收线后,祁之昂投来凝重的目光,“我现在送你过去。”
宋知意下意识攥紧了衣摆,“好。”
舞蹈室的晚班面向在职人员开设,大多是爱好跳舞的成年人来此学习,简芸是负责的教师。
前台的行政员工来到教室找她,说来了一个坐轮椅的中年妇女,开口就要找宋知意。
她暂停了课业去接见,没想到轮椅上的女人竟是她童年时的偶像,“。。。施老师?”
离开舞台十年之久,施令仪的面容渐显沧桑,眼角爬满岁月的纹路。
若非舞蹈系的专业学生,当真认不出这位曾经名冠国内的知名舞蹈艺术家。
“您好,我是宋知意的妈妈。”施令仪神色肃然,脸上没什么笑意,给人一种颇有危机的紧迫感,所以简芸才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当即打电话给宋知意。
正赶上课空,简芸便亲自给施令仪倒了杯温水。
“施老师,您喝水。”她宽慰道,“知意应该快回来了。”
施令仪驱动轮椅,移动到照片墙那,瞧见了被学员簇拥在中央的宋知意,她很受学员们喜爱,一些家长都在预约暑假的课程了。
简芸简单介绍了宋知意在这的情况,却不见施令仪有所回应。
收回目光后,她才淡淡地评价了句:“教小孩子而已,能有什么难度?”
简芸有些哑然,实在找不到话题可以聊了。
看来外界传言非虚,施老师的脾气性格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接近。
但作为后辈,她理应恭敬。
沉默了半晌,施令仪主动开口询问:“她在这兼职,平时有没有跟异性接触?”
简芸觉得这些她不好多说,正斟酌着说辞,今晚的助教老师走进来接水,恰好听到她的问话,半是阴阳怪气地应了句:“您不知道,小意老师不仅招小孩喜欢,也有好多追求着呢,那花半个月不断地送过来……”
施令仪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去。
简芸把人喊出了休息室,在走廊里沉声问:“孙老师,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孙老师一脸不乐意,“我说的是实话怎么了?难道你没看到每天送来的花?还是没看到每天来接送她的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