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死寂得令人毛。
浓烈的尿骚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在青石板上迅弥漫开来。
苏绝双膝跪在天机阁主的残躯前,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他那引以为傲的执法堂执事身份,他苦心孤诣纠集起来的这几十个苏家余孽,在眼前这具属于半步化神大能的烂肉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
连高高在上的天机阁副阁主都被人活活撕了胳膊,他一个金丹被废的残废,拿什么去抢执法堂?
“我磕头……我认错!我瞎了狗眼!”
苏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准坐在主位上的阿七,将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砰!砰!砰!”
皮肉炸裂,鲜血顺着他的额头糊满了整张脸。
他根本不敢停,一边疯狂磕头,一边用漏风的嘴巴凄厉地嘶吼求饶。
“阿七大爷!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是这群苏家余孽蛊惑我上山的!”
苏绝像条疯狗一样指着身后那些同样吓瘫在地的同伙,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卑微和谄媚。
“我还有用!我知道苏家藏在外面坊市的十三个暗库在哪儿!我知道怎么平息内门弟子的骚乱!你们黑竹峰现在接管了宗门,手底下缺一条懂规矩的狗!让我当狗!我能帮主上咬人!”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把苏家最后的底裤全都卖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跟着他上山的苏家余孽听到这话,气得浑身抖,却连骂人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跟着一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阿七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他缓缓站起身,把玩着手里的青云印,大步走下台阶。
带有暗红色木甲的战靴踩在血水里,出沉闷的粘滞声。
阿七走到苏绝面前,抬起右腿,一脚重重踩在苏绝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碾压在青石板上。
苏绝痛得浑身抽搐,却拼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当狗”。
阿七那双死灰色的兽瞳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极致的冷酷。
“主子说过。”
阿七脚下微微力,声音像是在生锈的铁片上刮过,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刑宣判。
“背叛过一次的废料,连当狗都不配。”
“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进炉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阿七身后的十名影杀兵没有半句废话,犹如十头狩猎的黑豹,瞬间扑入人群。
“哗啦啦——”
十条表面布满倒刺、淬满了化骨黑砂的锁魂链,犹如黑色的毒蟒般在空气中激射而出。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在大殿内炸响。
锁魂链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苏绝的右肩,带着一蓬夹杂着碎骨的鲜血,直接从他的后背穿透而出,死死锁住了他的琵琶骨。
苏绝痛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想要挣扎,但化骨黑砂的剧毒顺着倒刺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将他浑身的力气抽得干干净净。
不仅是苏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