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厮去而复返,语气有些不耐烦,似乎是在嫌弃桑虞事多,但大概又顾忌着主子的命令和桑虞孕妇的身份,视线扫来,语气好上不少,“吃完饭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到院子里走走。”
这种审犯人一般的话语让桑虞一阵无言,半晌,只得默默咬了口青茄。
黏糊糊的,像是她小时候贪玩而嚼的烂树皮,还是泡发後的那种。
分明昨日,也还是勉强能入口的。
其他的小菜也多是萝卜开会,桑虞草草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
玲珑见时间差不多,立刻把餐盒收拾好,便来扶她,肌肤相触,隔着不算厚的布料,有那麽一瞬间,桑虞甚至有些恍惚。
玲珑的心跳声与她一样剧烈,大约是紧张,隐藏在披帛遮掩下的指节正在隐隐颤抖着。
桑虞忍不住覆上那只手,转头问那小厮,“我看外头的红梅开的正好,不知能不能放放风筝,游玩一二?”
“放风筝?”那小厮一脸鄙夷,“你们中原人就是喜欢做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玲珑的脸上停留几瞬,许是又觉得桑虞也是死期将至,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等着。”
不多时,桑虞便拿到了个破了些尾巴的浅褐色纸鸢,结合了突厥特有的风貌,做的有些四不像。
玲珑早在那风筝递来时,便与那小厮一路往假山後的角落走去,桑虞盯了片刻,方才收回视线放起风筝来。
四周安静得有些不正常,空气很轻,只有几缕风声刮过的动静。
待到确保消息被传递出去,桑虞整个人才徐徐松缓几分。
只是她左等右等,竟是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玲珑回来。
胸腔内的一颗心,忽地毫无征兆地快速跳动,紧接着频率愈发剧烈,以至于待她意识到的时候,脚下已经先一步迈开了步子。
思绪回笼,桑虞定了定神,越往前,假山後的声响便愈剧烈。
红梅掩映,男人痛苦的嘶嚎声时断时续,低哑且短促。
伴着冷肃的风雪,恍惚间,竟也不那麽显眼刺耳了。
桑虞的右眼皮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下。
脚下未停,一路向前。
临近假山,有斑驳的血迹蔓延,仿佛什麽无声的休止符,顷刻间令她止住了步伐。
枝干上,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落,覆盖至整片鲜红之上。
桑虞下意识屏住呼吸,擡眼,目光与玲珑相撞。
女子眼眸似冰,血迹喷洒在耳侧和下巴处,整个人像是走在悬崖边上,一点即燃。
桑虞忍不住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斜——
前方,混乱的景象骤然映入眼帘。
假山後,鲜血染红地面,延伸出长长的一条红线,攀附至桑虞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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