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没研究出什麽名堂,除了那名贵的玉佩,木盒与从前一般,只是终日不见太阳,被泥土掩埋,稍稍旧了些。
桑虞一回府便把这木盒与那刨花灯一道,束之高阁。
山水屏风遮挡下,好像高台上的一切也正随之远去。
奔波了一上午,还未到午膳的时辰,大约是这两日的确多思,一挨着背椅,她便觉得有些困意。
桑冀庭既然不来当面找她,想必是有什麽苦衷在吧?
桑虞放空几息,习惯性地又开始为这个捡回来的弟弟担心起来。
捡到少年时,他说自己还没有名字。
後来,“桑冀庭”这个名字还是桑虞亲自给取的。
若说一点儿不在意这人的事情,那肯定是假话。
桑虞侧了侧头,沉默地望着那个木盒。
两年出头,近千个日夜,有些习惯早已经潜移默化。
她会想到从前,会在意,会担忧。
对方好不容易在府里养了两年,身高与她持平了,人也变得外向了。不知道这几年他一人在外,是否一切如旧,有照顾好自己。
但同样地,如今,桑冀庭在暗,她在明。
这一局面,本身就预示着一些信息。
譬如,他好像确实学了些技艺,有了几分本领。
不需要再苦苦倚靠着她,便足以完成许多事情。
譬如,若今日那个身影真的是他,是他刻意引诱她去城外。
那麽,告别时那个与她身量相当的少年也已经变了模样了。
诸如此类的变化不止这一两处,甚至莫名给了桑虞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叫她无端想到了程岐。
桑虞与这两人都有过朝夕相处的时光,细细想来,竟真还有几分共同之处。
如今皆是变化斐然,大的让她握不住,看不清。
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混沌,人直接静静睡了过去。
窗外的日头斜照,接近午时,一团一团的金灿灿光被纱网筛成一簇簇,悉数扑至背椅上斜斜倚着的人。
桑虞只觉得堪堪进入梦乡,耳侧便骤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像是不止一个人正在说话,由远及近,吵得她迷迷糊糊醒来,眉头先揪到了一起。
门外,月弥得了她的回应,便赶忙带着人进屋。
动静传至屋内,桑虞似有所感,擡眼。
“芙城急报——”那线人急急忙忙进了门,把那信笺递到她手上。
浓重的血腥味,顷刻间充斥鼻腔。
她只觉得精神有一瞬间短暂的嗡鸣,下一刻便骤然听见对方歇斯底里的禀告声。
“程大人被奸人所害,下落不明!”
“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