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从远处去瞧,定然会觉得这是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胡太後手下不停,熟练地帮男人褪下外袍。
空气中弥漫着几丝柚子皮的香味,是她想着心上人前来,特意命宫人换上的。
被窗棂外头的微风一吹,顷刻间四散开来。
此刻,她全然不似太後之尊,全然是一个满心满眼盯着眼前人的小女子罢了。
半晌,思及对方这些日子骤然冷淡的态度,她的唇角紧绷着,秀美的眉微微蹙起,大约是想起往事,时隔许久地面露几丝迟疑,“闻郎,你莫不是。。。。。。”
还在想着那个女人吧?
胡太後原先是打算这麽问的,然而话临开口,却是生生止住了。
如若这般说,恐怕会惹得他不喜。
然而两人相伴许久,胡祁闻又怎会瞧不出她的心思?
他面上颇有些哭笑不得,乌睫之下的神色有些恍思,“别多想。”
胡太後隐晦地瞧了眼,见对面的人确实神情平静,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正欲在说,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说是埋藏在芙城的暗线来报。
那线人进了殿内,恭敬道:“胡岳城疑似藏了东西,对您不忠。”
“东西”胡祁闻语气淡淡。
"是一个名册,而且,小皇帝那边好像也知晓。"
线人最是熟悉他这话下的淡淡杀意,连忙解释道:“咱们的人想要进一步探查的时候,则被程岐那边的人给岔开了,一直没能得手,这才赶忙回来禀告。”
从芙城到京城,就算日夜不歇,那也是足足三四日的路程,这麽算来,想来那边的情况应当不太乐观了。
想通这点,胡祁闻此刻的心情反而有种说不清的奇妙。
“你退下吧。”
那线人显然也有些意外,只当自己走了大运,忙不叠地拱手告退。
片刻,室内只馀他们两人。
胡祁闻暂时没搭理胡太後,他只是有些意兴阑珊。
想到前两天那个少年神医的话,心底忽地涌上几丝无力感。
他如今拥有了巨大的权利,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也救不了。
反而是手底下的这些蠢货,一门心思想着怎麽谋利,怎麽好反咬一口,给他添乱。
其实曾几何时,他也是有抱负的。
只是诸如胡岳城这样的人多了些,乃至越来越多,他的这些想法便越发地淡了。
“闻郎。”女子的嗓音骤然将胡祁闻拉回,他听见太後胡悦然有几分担忧道:“那个程岐知晓咱们这麽多事,眼看着越来越得小皇帝的重用了,不如把他彻彻底底留在燕郡,也好安心。”
“放心。”胡祁闻的语气很淡,带着几丝虚无缥缈的释然。
仿佛是在看曾经那些要做“纯臣”,或是一门心思为君主後,猝然赴死的同僚们。
语至尽头,犹如预言一般,“有人,比你我更想将他除之後快。”
“程岐,他。。。。。。根本活不到回京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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