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
&esp;&esp;“您……真的很坏。”
&esp;&esp;“嗯?”
&esp;&esp;“你在戏弄我。”
&esp;&esp;“我没有。”
&esp;&esp;“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你是最恶的那个人。你其实讨厌我……”
&esp;&esp;苏流风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决定,不再伤姜萝的心。
&esp;&esp;姜萝捂住眼睛的那一瞬间,她也把自己关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她开始抗拒苏流风,开始讨厌苏流风了,她甚至想开始躲着苏流风了。
&esp;&esp;直到姜萝冰冷的唇上覆近了一重温热,她嗅到非常近的山桃花香,近在咫尺,与呼出的炙热气息交织。
&esp;&esp;是苏流风薄凉的唇轻碰了一下姜萝,他吻了她,并非她逼迫的。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姜萝的心头炸开了滋滋作响的烟花。
&esp;&esp;她笨拙地逢迎迟来的欢喜,温热的舌。尖如月牙的钩子,一点点粘缠上她的。
&esp;&esp;交织、混淆。
&esp;&esp;既温暖又粘稠的亲昵亲吻,让她战栗不已。
&esp;&esp;姜萝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怎么会有人,矛盾到这种地步。既柔情,又强硬,诱她沦陷。
&esp;&esp;姜萝脊骨酥了,麻麻的,不敢动弹。
&esp;&esp;捂住眼睛的手臂已经松懈,放下,但眼睛还紧闭。她惶恐是梦,不敢睁眼。
&esp;&esp;直到她软了膝骨,堪堪要跪地的时候,被苏流风抵住后腰,捞到怀里。
&esp;&esp;她陷入郎君温暖的怀抱里,任由他锁紧了坚实的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esp;&esp;啄吻与舐。弄,男人的雪睫触上她的脸,痒痒的,逼她不得不睁开眼。
&esp;&esp;姜萝气喘吁吁,不敢再多看苏流风。
&esp;&esp;她瞥见郎君红透了的颈子与耳根,对他的心意心知肚明。
&esp;&esp;姜萝得意到想笑,心里不由感慨:嗯哼,先生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清心寡欲。
&esp;&esp;
&esp;&esp;姜萝的眼睫如蝴蝶振翅一般轻颤,等苏流风的气息稍远了一些,她才敢轻轻睁开水亮的杏眸。
&esp;&esp;苏流风单膝跪在雪里,他为了好好接纳姜萝入怀,刻意矮了一节身子。
&esp;&esp;他总这样,膝盖上沾了雪没关系,衣袍染了尘没关系。多狼狈都好,只要能托住姜萝。
&esp;&esp;他仿佛是为她而生的。
&esp;&esp;姜萝凝视眼前俊美的郎君,眼里全是欢喜。
&esp;&esp;从前姜萝不好意思看苏流风,今日得了机会,她好好逡巡了一下男人那双狭长的凤眼。
&esp;&esp;墨一样黑的眸子,如同一池不起风浪的深潭,她坠入春池里,温润的春水一点点濡上她的衣袖,然后一寸寸侵占,将姜萝死死拉到了池底。
&esp;&esp;姜萝被摄住了魂,良久不语。
&esp;&esp;月夜下,年幼公主与如玉郎君这温柔的一眼,犹如宿命一般,让她往后余生都没能忘怀。
&esp;&esp;姜萝又想撒娇了,一遇上苏流风,她仿佛没手没脚。
&esp;&esp;“夫君,抱我。”
&esp;&esp;“……好。”苏流风今日先僭越的礼制,他心虚,不敢忤逆姜萝任何话。
&esp;&esp;而姜萝呢,正是拿捏了这一点,使劲儿折jsg腾苏流风。
&esp;&esp;她终于敢紧紧贴着苏流风,她很用力抱住郎君的身体,把脸、把脖颈、把一切能紧挨着苏流风的地方统统挨靠过去。仿佛肌理的相亲,就能弥补跨越了前世与今生这么多年的遗憾。
&esp;&esp;她等这一天,似乎很久很久了。
&esp;&esp;少女馥郁的馨香又一次钻入了五感,这一次,苏流风没有唯唯诺诺的避让,而是放纵自己享受这一刻的欢愉。
&esp;&esp;他失控了,他也并非全然没有欢喜。
&esp;&esp;苏流风微微低头,入目是姜萝嫣红的唇。他吻过她,舌吮舐过她。
&esp;&esp;苏流风出尽了狼狈模样,对自己的学生袒露了欲。求的行径。
&esp;&esp;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薄唇抿得苍白。苏流风从未这样过,也没有亲近女子的经验。
&esp;&esp;不耻自己的小人行为,可爱意又那么汹涌明显。
&esp;&esp;他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苏流风骗不了自己。
&esp;&esp;他爱上姜萝了。
&esp;&esp;可他怕她不喜。
&esp;&esp;姜萝不知道苏流风心里愁肠百结,她只知道方才那一吻,让她心都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