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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绝笔(第3页)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咯噔,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点悲凉——一条命换一个可能。

又有点讽刺——活着时喊破喉咙没人听,死了留下的血书,倒可能砸出点响动。

还有种说不清的沉重。

……

贺府这几天气压低得能养鱼。

贺弼在书房闷了一整天,出来时眼睛红得跟熬了三天夜似的,鬓角的白发眼瞧着多了好些。

他没发火,也没摔东西,就站在廊下盯着灰扑扑的天,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然后他干了件让我眼皮直跳的事,递折子告病,说要出京“静养”。

陛下准了,还赏了点人参灵芝,说了几句“爱卿保重”的场面话。

我心里门儿清:什么旧伤复发,分明是心寒了。看着李纲那种一根筋的直臣落得那般下场,自己却只能在朝堂上憋着,换谁都得出去透口气。

老贺离京那天,天公不作美,又飘起了毛毛雨。他没搞排场,就带了俩老亲兵,一辆青布小车,悄没声儿地出了城。

临走前,他拍了拍我肩膀,力道沉得我龇牙咧嘴:“丫头,在家好好的。贺伯伯……出去透透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十天就是你十六岁生辰,我一准回来。”

我重重点头:“您记得带点山里的野果子回来!”

送走老贺,府里一下子空落落的。那种空不是没人,是没了他中气十足的嗓门和咚咚咚的脚步声,怪不习惯。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老贺前脚走,后脚北境就来了军报,突厥小股骑兵在陇右一带扰边,劫掠了几个村落。事儿不算太大,但性质恶劣,必须尽快处置。

贺璟身为左翊卫中郎将,这活儿自然落在他头上。诏令当天就下来了,命他即刻带着贺军前去清剿。

“必须去?”我抬头看他,“陇右……来回至少得半个月吧?”

贺璟系紧护腕,动作利落:“军令如山,即刻动身。”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军中的事,我懂规矩。

他收拾好东西,走到我面前,顿了一下才开口:“你的生辰,我怕是赶不回来了。”

“没事儿。”我把行囊递给他,语气尽量轻松,“生辰年年都有,剿匪要紧。你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长安现在不太平。”他声音沉了沉,还是嘱咐了一句,“李纲的事还没了结,朝中暗流涌动。你……尽量少出门。”

“知道了。”我应道,“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

他上马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军务在身的沉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两骑马蹄声嘚嘚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得,这下真成“空巢少女”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确实老实。每天就在院里练练拳脚,看看书,逗逗云枝。

可李纲的事儿像根刺扎在心里。

不知怎么,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东宫丢了这么大脸,李纲又死得这么烈,他们真能这么结了?

他死了,可他老婆孩子呢?会不会被灭口?会不会被拿去撒气?

我打听了一下,听说李纲家眷都在老家岐州,只他一人在长安。

这念头让我坐立难安。

理智告诉我别多管闲事,老贺和小贺都不在家,就算知道了什么,我自己又能怎么办?可良心不答应,万一呢?万一那些人真要出事呢?

纠结了几天,我终于憋不住了。

第五天夜里,我下定决心,要用那破预知能力看看。

我和云枝悄悄去了一趟李纲在长安的住处,带回一件他生前常用的旧物,一方磨毛了边的砚台。

握紧砚台,闭上眼,将全部念头都投向李纲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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