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没你准。
老贺,别答应他!让他自己走!!
贺弼明显愣了一下,看看杨广,又看看我。
对方刚送了份天大的人情,姿态又摆得这么坦荡,实在没法硬拒。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锦儿,送送殿下。”
我:“……”
救命!
心里瞬间刷过一排加粗弹幕:昨晚梦里射箭,今天现实遛弯?这孽缘是买了包年套餐自动续费吗?!
脸上还得绷住:“是。殿下请。”
我落后他半步,沿着回廊往外走,他那俩护卫跟得不远不近。
太阳光有点晃眼。安静,只有脚步声。
我特意保持着距离,就差在脑门上刻“莫挨老子”四个字了。
走了段,前面那人步子慢了点,没回头,声音飘过来:“萧姑娘今日……格外安静。”
我盯着他后脑勺:“殿下面前,自当恭敬。”
“是么?”他应了一声,听不出信没信。快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转过身。
我差点撞上去,赶紧刹住,一抬头,正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
“昨晚在浴房,姑娘的胆子,似乎比现在大不少。”他看着我,眼里有点戏谑的光,“怎么,光天化日,反倒怕了?”
我心里骂骂咧咧,是嫌跟你说话太费脑子!八百个心眼子转得跟风车似的,谁知道哪句是坑!
面上却纹丝不动:“殿下说笑了,昨夜是臣女莽撞无状,殿下宽宏,不予追究。臣女心中感念,自然更要谨守本分。”
“谨守本分……”他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忽然往前踏了半步。
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气混着一点茶香,不容分说地压过来。我梗着脖子没动,退一步就是我怂了!
“萧姑娘箭术见识过了,”他声音压低,跟说悄悄话似的,可每个字都清楚,“功夫也不错。骑术怎么样?”
我心里警铃大作,含糊道:“……一般。”
他嘴角一勾,笑了:“巧了,本王骑术也一般。”
???
我还没来得及琢磨他这“一般”是几个意思,就听他接着道:
“下个月春猎,届时……正好切磋切磋。”
说完,他也不等我反应,像是话已说完、事已定下,极其自然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就送到这儿吧。”他语气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疏淡,微微颔首,“多谢萧姑娘相送。”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回廊,脑子还有点没转过来。
不是……等等!
切磋?!
我答应了吗?!
我这‘一般’是谦虚!是推辞!是‘莫挨老子’的委婉说法!你听不懂吗?!
一股被强行“安排”了的憋闷感直冲天灵盖。这人是不是压根就不需要别人同意?自己把流程走完就算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