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脑:忍个屁!这能忍?揍他!
左脑:啊?直接揍吗?
右脑:对!打晕了跑!
一瞬间,恶向胆边生。
我猛地并起右手两指,用尽这五年被老贺摔打、被贺璟“指点”攒下的所有力气和巧劲,闪电般朝他后颈某处穴位猛劈过去!
预想中的闷哼和软倒并未发生。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肩膀极其随意地、微妙地向侧面偏转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
我劈了个空。
我立刻变招,一手戳他腰侧软肋,一手反拧想挣脱。
可他的动作快得不合理。
我手腕刚发力就被他一带,劲全散了。
另一只手戳过去,“啪”地撞上他小臂,硬得跟铁似的。我提膝撞他腿弯,他步子只错开半寸,我顶了个空,自己反倒往前栽。
“啧。”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与此同时,他扣着我手腕的那只手骤然加力,不是蛮力,是五指精准地一错一扣,正好掐在腕骨最脆弱的筋络连接处。
一阵尖锐的酸麻瞬间窜上我整条胳膊,另一只手腕也不知何时被他如法炮制,牢牢锁住。
……他会功夫?
还这么高?
我这几下连招是实打实在军营里摔打出来的,又快又刁,曾经放倒过好几个老兵油子。
可到了他这儿,行云流水般的反击和压制,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还留有余地。
然后,他扣着我手腕往前一带,我整个人失了平衡,低呼着往前扑,眼看要狼狈的撞上他怀里。
就在鼻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他另一只手稳稳地、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地,扶住了我的腰。
我就这么被他半揽着,勉强站稳,却陷入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
进不得,退也不得。
那道颜色浅淡的疤痕就在眼前晃动,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头顶,清冽的松木香混杂着更浓郁的、属于男性的气息,无孔不入。
而我两只手腕,还被他死死扣着。
这姿势……太要命了。
他低下头,烛光在他眼里跳,嘴角那点笑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萧姑娘,”他声音压低,带着热气拂过耳朵,“不装了?”
认出我了?!
他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刚才宽衣解带、让我伺候沐浴那一出……纯粹是耍我玩呢?!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被彻底看穿、被肆意戏耍的羞恼,脸上“腾”地烧了起来,比浴桶里的蒸汽还要烫人。
“功夫不错,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我因羞愤而瞪大的眼睛,又往下,在我身上那套并不合身的浅绿色比甲上停留了一瞬,戏谑地说,“本王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是个——”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落回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调侃:
“奶娃娃呢。”
他说什么呢?
他看什么呢?!
死眼睛,我挖了你!
那股羞恼瞬间升级为熊熊燃烧的愤怒,我脸颊滚烫,耳朵嗡嗡作响,恨不得现在就给他那张俊朗又欠揍的脸来一拳。
好想打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