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依据那间罪恶的实验室、实验进展以及你们当时的身体状况判断出你们经历了什么。”
“那次行动我们本打算将秦和豫那批人一网打尽,但在此次行动中出现了叛徒,秦和豫收到风声提前离开。秦和豫对医学已经达到了变态的地步,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当时联盟有两种观点,一是主场将你们同意带回主星严加看管,顺便接收治疗。”
“另一批人声称军部叛徒未除,军部并不安全,主场在外治疗。”
“第二种提议获得一致认可,于是最高法庭与军部纷纷严查筛选,选拔出合适人员将你们统一看管在一所疗养院中接受治疗,直至将秦和豫等人一网打尽,于是我们又花了半年时间。”
齐肇远道:“事情就是这样。”
真相勾勒在三言两语之中,齐涟慢慢消化着一切,不知作何感受,最后才道:“那间疗养院在艾格斯星对不对。”
齐肇远没有说话,齐涟知道他猜对了。
难怪他会在疗养院下意识推开窗,对看窗外风景,对摘橘子树……
记忆会遗忘,但习惯不会。
也许在那半年,短短一百多天的时光中他曾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那贺禛呢,作为唯一保留记忆的人,看着他做着习惯之下的动作会作何感想。
齐涟按住手指关节,咔嚓一声,疼痛使他保持清醒:“最后一个问题,所谓的治疗究竟是什么。”
“心理干预。”
齐肇远说:“当时你们的状态极不稳定,使用在身上的药物要么排异、要么免疫,联盟只好请了最著名的心理专家配合新研发的药物进行遗忘。”
“只有封存那段记忆,你们才能痊愈。”
所以呢……
所以作为仅有的未被封存记忆的贺禛从未真正痊愈过。
所以才会时常在深夜,在无一人知晓的夜晚陷入梦魇。
那一双很漂亮却总喜欢用冰冷来掩饰悲伤的眼睛浮现在眼前。
齐涟豁然站起身。
“你去做什么。”齐肇远问。
“做心理干预。”
“做什么?”
“恢复记忆。”
齐涟坚定不移地大步向前走,头也没回。
关门声响起,白茜也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看向齐肇远:“真的要让他去做吗。”
齐肇远看了眼齐涟搞来的针管试剂,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口吻说:“他想做的事谁能拦得住,而且……这么大个人了,不至于因为点陈年往事就崩溃。”
齐涟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车前往菲特大学,齐涟大学时主修飞行器设计与制造,另外听从齐肇远的建议又修了一门心理。
想来是齐肇远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