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球讨好道:「不会不会,这次的失误没有上次的事故大,要不了那?麽久的……」
季之扬看着它?一下又一下的动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它?的摆弄下有规律的跳动着,嘴角抽搐两下,「你干嘛呢?」
搁这玩呢?!
圆球委屈的扁嘴,「我这不是在帮宿主嘛,让他们看见你在动,以为你还活着啊。」
不感谢我就算了,这是个什麽表情?!
人类可真难伺候!
我可是系统,不应该巴结讨好我吗?!
季之扬嫌弃的瞪了圆球一眼,「动个一两下让他们看见就可以,你这还有节奏的跳动……谁家好人昏迷了手指这麽动?!」
你以为弹琴呢!
还一下又一下的!
圆球停止动作,不满的撇撇嘴,小声抱怨,「事真多,还不是为了帮你吗……」
下人端着药碗进来,给季之扬喂药,却发现?怎麽也喂不进去。
「给本王,本王来。」
顾怀将季之扬扶起?靠在他身上,接过药碗,舀起?一勺,轻柔地吹散热气,喂给他。
根本喂不进去,药顺着季之扬的嘴角缓慢流下,滴落在衣衫上,渗透出深色。
季之扬双眸紧闭,脸色白的吓人,身上没有温度,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若不是太医说他还有脉搏,简直和死?尸无疑。
药喂不进去,众人也毫无办法。
章太医直摇头叹息,这种情况,只怕王爷要准备後事了……
顾怀只觉心狠狠收缩了下,心里涌现?强烈的恐慌与悲伤,他握住季之扬冰凉无比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眶微红,低喃道:「你已经睡了一整日了……该醒了……」
不要走……你走了,我要怎麽办。
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
你说话不能不算数。
睡够了……就快些醒来吧。
顾怀握紧季之扬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低语喃喃,仿佛要把心中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倾诉给他听,告诉他,自己爱他,很爱很爱……
顾怀沉默片刻,转头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再去煎药,喝不下去,便一个时辰喂一次,总能喝进去一点。」
下人领命而去,顾怀坐在床前,静静守着。
片刻後,下人重新熬制好了药,送了进来,顾怀接过药碗,一点点喂给季之扬,可依旧喂不进去。
药沿着季之扬嘴角往外淌,浸湿了衣衫。
顾怀看得?心疼至极,抬手擦拭掉季之扬嘴角的残渣,又命人去熬药,继续用同样的方?式喂他,一连几次,丝毫没有一点效果。
顾怀疲惫的捏了捏眉间,低声吩咐,「再去煎药来……」
章太医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犹豫着道:「王爷……」
只是刚开口,便被顾怀给打断了,「好了,都下去吧。」
他知?道太医要说什麽,他不想?听,也不愿听。
他能醒来的,只要喝了药,就能醒来……
这一刻,顾怀心里竟然升起?莫名的恐惧,如?果季之扬醒不过来了……他该怎麽办?
不会的,他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离开的。
章太医张张口,最终没有再说什麽,跟其馀两位太医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顾怀与季之扬。
顾怀看了眼躺在床榻上毫无反应的季之扬,伸手抚摸着季之扬苍白如?纸的脸颊。
他知?道,他的扬扬只是累了,睡着了,等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
他说过不会离开的他,他不会骗人的。
他相信他。
顾怀抓着季之扬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眼睛酸涩的厉害,心底更是空荡荡的,仿佛少了点什麽……
想?起?第?一次见到?季之扬时的样子,他整个人好似醉酒一般冲进轿子,晕乎乎的倒在他怀里,一直唤他的名字,呢喃一些他听不懂话,抱着他不撒手。
他把季之扬带回来,却一直当他是探子,试探他,逼问他,派人监视他,防备他,甚至想?过,若季之扬真是探子,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派人找遍了宜都,都未找到?有关季之扬的一丁点痕迹……後来发生了顾景的事,遇刺那?日,季之扬没有丝毫犹豫便替他挡了那?一箭,可等季之扬醒来时,他却还在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