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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esp;&esp;中午放学，秦望舒让陈知许去买饭。

&esp;&esp;陈知许站起来，走了。

&esp;&esp;秦望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站起来，跟了出去。

&esp;&esp;走廊里空荡荡的，陈知许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往楼梯口走。

&esp;&esp;秦望舒跟在后头，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

&esp;&esp;陈知许下了楼梯，往食堂的方向走。秦望舒继续跟。

&esp;&esp;拐过一个弯，陈知许不见了。秦望舒快步追上去。

&esp;&esp;拐角那边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厕所，左边是楼梯。

&esp;&esp;没人。

&esp;&esp;秦望舒站在原地，愣住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推开厕所的门。

&esp;&esp;空的。

&esp;&esp;他又退回走廊，上下看了看，仍然没有人。

&esp;&esp;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esp;&esp;秦望舒心跳加速，他转过身，想往回走。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楼梯口往上的方向，站着一个人。

&esp;&esp;陈知许站在上面几级台阶上，正低头看着他。

&esp;&esp;那个角度，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陈知许身上，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esp;&esp;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秦望舒的呼吸停了一瞬。

&esp;&esp;他们就那样对视着。

&esp;&esp;不知道过了几秒，还是几个世纪。

&esp;&esp;陈知许终于动了，他往下走了一步。

&esp;&esp;秦望舒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陈知许又走了一步。

&esp;&esp;秦望舒又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撞上了墙壁，已经无路可退了。

&esp;&esp;陈知许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你跟着我干什么？”陈知许问，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气。

&esp;&esp;秦望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陈知许看了他两秒，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这一次秦望舒看清了。

&esp;&esp;是笑。

&esp;&esp;很淡，很浅，一闪而过。

&esp;&esp;但确实是笑。

&esp;&esp;“别跟着我。”陈知许说。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esp;&esp;脚步声渐渐消失。秦望舒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esp;&esp;他妈的。

&esp;&esp;那天下午，秦望舒没让陈知许跑腿。他坐在座位上，一眼都没往那边看。

&esp;&esp;系统在他脑子里念叨：“您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继续执行任务？这样下去进度会——”

&esp;&esp;“闭嘴。”秦望舒说。系统沉默了。

&esp;&esp;放学的时候，秦望舒第一个冲出教室。

&esp;&esp;他在校门口找到老李的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esp;&esp;“快走。”他说。

&esp;&esp;老李愣了一下：“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急？”

&esp;&esp;“别问了，快走。”

&esp;&esp;车开动了。

&esp;&esp;秦望舒坐在后座，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校门口人来人往，没有那个瘦高的身影，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