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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秦望舒挣扎了半天，终于没力气了，他就那样被陈知许抱着，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esp;&esp;“是你。”他开口，声音抖得厉害。

&esp;&esp;陈知许没说话。

&esp;&esp;“那天晚上，是你。”

&esp;&esp;陈知许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手收紧了一点，像是默认了一样。

&esp;&esp;秦望舒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那个声音，那只手，那些痕迹，那一百块钱，还有这个书包，这套西装。

&esp;&esp;“为什么？”他问。

&esp;&esp;陈知许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望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esp;&esp;然后他开口了。

&esp;&esp;“因为喜欢你。”

&esp;&esp;秦望舒愣住了。

&esp;&esp;“什么？”

&esp;&esp;陈知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esp;&esp;“我喜欢你。从那条胡同开始，就喜欢你。”

&esp;&esp;秦望舒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你从黑暗里冲出来，把书包砸在那个黄毛身上，”陈知许说，声音很低，“我看见你站在那里，喘着气，眼睛亮亮的。”

&esp;&esp;秦望舒没说话。

&esp;&esp;“后来你坐到我旁边，”陈知许继续说，“天天让我干活，天天找我麻烦。我以为你讨厌我。”

&esp;&esp;秦望舒的呼吸乱了。

&esp;&esp;“但你偷偷给我买药，偷偷给我塞吃的，偷偷往我抽屉里放东西。”陈知许的声音有点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什么都知道，从头到尾都知道。”

&esp;&esp;秦望舒咬着嘴唇，不说话。

&esp;&esp;“我想了两年，”陈知许说，“想你为什么一边欺负我，一边又对我好，想你为什么让我干活又偷偷帮我，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秦望舒没说话。

&esp;&esp;“后来我想明白了。”

&esp;&esp;陈知许松开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esp;&esp;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黑漆漆的，里面有光在闪，亮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esp;&esp;“你跟我一样。”陈知许说。

&esp;&esp;秦望舒看着那双眼睛，那么近，近到他能看清陈知许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esp;&esp;“谁跟你一样。”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esp;&esp;陈知许看着他。

&esp;&esp;“那你为什么帮我？”

&esp;&esp;秦望舒没回答。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躲？”

&esp;&esp;秦望舒还是没回答。

&esp;&esp;陈知许凑近了一点，近到鼻尖都快碰上了。

&esp;&esp;“那你为什么……”

&esp;&esp;他没说完。

&esp;&esp;秦望舒一巴掌扇过去。

&esp;&esp;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