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下看来,这个猜想并不准确。
&esp;&esp;至少应当没有人会蠢到喝到烂醉去试探别人,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esp;&esp;所以,岑双更加纳闷了。
&esp;&esp;这三皇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esp;&esp;岑双脸上的防备实在太过明显,连颂想忽略都难。
&esp;&esp;不过他却毫不介意,也不嫌地上脏,撩起衣摆便在他身旁坐下了。
&esp;&esp;“睡不着。”
&esp;&esp;“那”岑双试探问:“三皇子可是有心事?”
&esp;&esp;连颂却道:“本殿问你的,你还未回答。”
&esp;&esp;“什么?”岑双下意识问。
&esp;&esp;“摄政王,你便如此惦念他?”
&esp;&esp;岑双想起季求柘那总是无甚神情的俊脸,又想起那人每每只要望向自己便变得格外柔软的神色,笑了。
&esp;&esp;“是。”
&esp;&esp;这个回答异常坚定,不带丝毫犹豫。
&esp;&esp;连颂侧头,看着岑双盛满星河的灿烂眉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sp;&esp;“岑双,你爱他吗?”
&esp;&esp;‘爱’这个字让岑双愣了片刻,他与季求柘之间从未提过这个字,可连颂问了,他便在心底有了答案。
&esp;&esp;若是以往,岑双大概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同人敞开心扉。
&esp;&esp;可这三皇子明显成了个醉鬼,怕是连他自己在问什么都不清楚。
&esp;&esp;于是他点头:“爱。”
&esp;&esp;连颂也点头,却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再无下文。
&esp;&esp;岑双见他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问:“三皇子,你可是有心事?”
&esp;&esp;“唉”
&esp;&esp;连颂双手置与石阶上,仰头望天,一点也没有先前在殿内奏琴时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反而流露出几分寻常人家少年才有的真性情。
&esp;&esp;显得整个人真实了许多,至少,叫岑双有觉得亲切了不少。
&esp;&esp;“如果,本殿问你,摄政王日后负了你,你待如何?”
&esp;&esp;这个问题好生奇怪,岑双坚定摇头,“他不会。”
&esp;&esp;“万一呢?”连颂不死心,“你只管告诉本殿,你待如何?”
&esp;&esp;岑双被他眼底的执拗惊到。
&esp;&esp;他沉默良久,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倾吐而出。
&esp;&esp;“那我大抵,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然后自尽。”
&esp;&esp;“为何?你不是爱他吗?”连颂探身,迫切寻求一个解释。
&esp;&esp;“我爱他,可他若是一个可恶的负心人,辜负了我的真心,我自是要报复的。”岑双神色认真。
&esp;&esp;“在爱情里,两个人都应是平等的。”这是季求柘一直在强调的。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连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般,思索良久,眼底的迷雾像是终于被一阵大风驱散,清明起来。
&esp;&esp;他仰头将一整瓶酒全部灌完,然后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esp;&esp;“是啊,是啊只要这样便好”
&esp;&esp;岑双看不懂他的愁闷,可此刻,却觉得内心有着和他相似的情绪。
&esp;&esp;风大,有守夜的宫婢来劝他回屋歇息,被他多次拒绝后,送来一件狐绒披风。
&esp;&esp;岑双裹着暖和的披风,便觉得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