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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年快乐（第1页）

第32章新年快乐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主动献吻，程宵澍并不肯轻易放过孟椋，唇齿厮磨，吻得不依不饶，难舍难分。

于是阖眸前见的还是银梵路的法式梧桐，再擡眼已到锦南路的青色檐廊。

程宵澍用拇指抚摩他湿润的唇，又用食指分开红肿唇瓣，恍若找寻他尚未说出的字眼。

孟椋衔着他的手指，情到浓时舌尖也可回吻。

“臻臻，说你喜欢我。”

他不会表白，程宵澍便对他放低要求，只听最简单两字。

可是他又要惩罚他不会表白，食指仍搅弄着他发音的依赖，以致“喜欢”说出口时也是含糊不清的。

程宵澍装作听不懂，严格纠正：“再说。”

孟椋乖乖再讲，却不比上一次更清晰，于是他自觉重复，笨拙到从前那点儿经验也丢掉，认认真真重新学起。直到程宵澍满意，用另一个吻来奖励他的好学不倦。他溺在这吻里，落了水，失去氧气，只等困他的人来交换呼吸。

程宵澍又有多喜欢他，新闻上的九位数字能否衡量？为他受的伤可作证明？

孟椋忘却商人本性，对钟意的人慷慨大方，天真信奉沃尔特传授的真理，亦如普通人全心享受新恋情，并无工夫计较其他。

事後，程宵澍意料之中的忙碌了一段时间，对恋爱一事难免顾此失彼。以致简讯很多，见面很少。像夜行动物，只深夜出现在公寓，但又不许等他。

孟椋常常在半梦半醒间确信已经拥抱到程宵澍，但早上醒来床上又只有他一人。

可越是得不到，越是依恋，最後任其成为戒不掉的瘾，决定在下次不要放手。终于在某个夜里，孟椋捕获到那具炙热身体，不必用眼睛确认，程宵澍向来体贴，他只稍稍仰起脸便轻松拿到他的吻。孟椋满意地提起唇角，他说，新年快乐。

程宵澍空出时间，补偿他连日寂寞。

翌日，两人飞往邻国度假，于赛马拍卖会上拍下一匹四蹄踏雪的马驹。

孟椋挑选全凭眼缘，唯独这匹多得青睐。

小马驹似乎也知自己条件优越，被牵出展示时骄傲地昂着头，地面礼仪挑不出错来。

程宵澍主动介绍：“它的父亲曾拿到过无败三冠，比黑珍珠还要厉害。”

孟椋心情不错，看他一眼道：“这麽说我一定要拍下它了，免得你在马场太过得意。”

然而程宵澍却先出价，又在孟椋的怒视中将吻落在他唇上：“送你的新年礼物，宝贝。”

邻国雪景极盛，一人高的积雪整整齐齐堆在道路两侧，随处可见形状各异的可爱雪人。

孟椋和程宵澍任性抛下轿车，牵手在将近零下十度的天气里上演爱情影片。走累便搭一部贴满汽水广告的电车穿越整个城市南部。于是雪山可爱，木桥可爱，人也可爱。

孟椋犯懒，程宵澍便背他走过旅馆长廊，鞋子不安分地晃荡着着，自己只管专心观赏庭院冬樱。

颈间呼吸隐秘，一如尽头沙龙偷渡出的上世纪歌声。

孟椋毫无预兆脱离臂弯，偷溜进房间，将古典乐换为一首摇滚。

廊外风铃摇晃，黑胶唱片转了一圈又一圈，唱针开始拨响吉他弦，脚步比鼓点更快。程宵澍拉起孟椋的手，这次换他带小朋友逃跑。

夜晚，城市令人迷醉的照明尽数熄灭。

孟椋饮过两杯清酒，脸颊经温泉雾气濡湿添了几分薄红，畏冷地将身体藏于水下。白如脂膏的小臂攀在程宵澍肩膀，仿佛担心随波逐流。

树上积雪无声落在他身旁，入水一刻流心般化开了。孟椋有倾向性地躲了躲，于是腰侧手臂收紧，助人为乐地帮他达到目的。

擡眼时，程宵澍果然在笑，念他名字也像调情：“臻臻，你好粘人。”

小扇似的睫毛轻眨，盛下的月光比梅子糖浆还甜：“原来你喜欢冷若冰霜的。”

程宵澍笑着不答，倒像乐于看他吃醋。

孟椋在池边抓了把雪撒向alpha，那点雪屑还没碰到人就已变成一团雾气，反而着实冰到自己的手。孟椋忽然深信恋爱使人变蠢的道理，不免担心对程宵澍的喜欢会让他晕头转向，变成个笨蛋。

程宵澍将那点懊恼尽收眼底，于是扣着他的手放回温泉，但动作又不止于此。孟椋看自己两只手被并拢在一起，鞠一捧清水。

水中映出一弯弦月，也映出一张脸庞。

程宵澍说：“我喜欢的都在这里了。”

孟椋顺程宵澍的意，连月亮的醋也吃：“你好花心。”

程宵澍反而认真：“可我望着月亮，却只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