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言忍不住笑出声,挨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同她一起看牌码牌。
&esp;&esp;剩下的叶剑兰和姜临月就成了对家,两人落座之后,牌局开场。
&esp;&esp;靳子衿手气旺得离谱,起手就是天听,第二圈直接自摸清一色,没一会儿又杠上开花,连胡了三把,面前的筹码瞬间就堆成了小山。
&esp;&esp;池春信输得脸都绿了,把手里的牌一推,哀嚎道:“靳子衿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怎么把把都是你胡?我今晚就没开胡过几次!这合理吗?!”
&esp;&esp;“技不如人就别找借口。”靳子衿挑了挑眉,指尖捏着一张幺鸡,轻轻敲了敲桌面,漫不经心地说,“愿赌服输,赶紧的,筹码拿过来。”
&esp;&esp;麻将打了几圈,池春信输得惨不忍睹,干脆把牌一推,说不打了不打了,除非把温言换上来。
&esp;&esp;靳子衿冲她翻白眼,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输不起是吧!”
&esp;&esp;可偏偏,池春信不要脸得理直气壮:“什么叫输不起?这叫给朋友制造游戏机会。”
&esp;&esp;“和你这个人型ai打算什么?有本事你把温言放上来,我们公平竞争。”
&esp;&esp;靳子衿无语,还是把温言放了上来。
&esp;&esp;温言一落座,排面果然活了起来,池春信上手就胡了一把,说温言果然旺我。
&esp;&esp;几人一边打一边聊天,姜临月其实有些好奇温言在西盟的经历,只是她和叶剑兰刚结婚,温言是两人之间默契不提的人,因此她没有多说什么。
&esp;&esp;倒是叶剑兰,和池春信提了一些西盟的事情。
&esp;&esp;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esp;&esp;池春信说西盟正在进行灾后重建,看着大家齐心协力建设家园的模样,忽然明白为什么老一辈这么团结。
&esp;&esp;温言也很有同感,开始加入了话题,说起了自己的见解。
&esp;&esp;聊着聊着,麻将桌上,就只有池春信和温言的声音。
&esp;&esp;“你知道吗,你之前义诊去的那个村子,那片被炸掉的咖啡豆林,已经开始重新种了。”
&esp;&esp;池春信摸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递给温言:“这是上周拍的。”
&esp;&esp;“政府发了新苗,家家户户都领了,种的时候还有人唱唱跳跳。翻译跟我说,是祈求风调雨顺的意思。”
&esp;&esp;温言接过相机,看着屏幕上那片刚翻过的土地。焦黑的痕迹还在,但新翻的泥土是深褐色的,一垄一垄的,整整齐齐。
&esp;&esp;田埂上站着几个人,弯着腰,手里拿着细长的树苗,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esp;&esp;“还有你待过的那个战地医院,现在改成社区卫生中心了。”池春信又翻了几张,“虽然设备还跟不上,但好歹能看常见病了。”
&esp;&esp;池春信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当地小孩追着她的镜头跑,说翻译告诉她哪些野菜能吃、哪些吃了会拉肚子。
&esp;&esp;温言听着,也说了自己的见闻,同池春信一起,向在场的人介绍西盟的风土人情。
&esp;&esp;靳子衿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看着她脸上鲜活又生动的笑容,忽然觉得……
&esp;&esp;其实温言这样的人,哪怕不是和她在一起,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过得很好吧。
&esp;&esp;因为……她真的很有生命力。
&esp;&esp;想到这里,靳子衿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神情有些低落。
&esp;&esp;牌局散了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esp;&esp;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esp;&esp;池春信输得一塌糊涂,抱着相机说这不科学,哀嚎着我再也不和你们这种夫人妻子档打牌了。
&esp;&esp;你们就是欺负单身狗,可恶,我不打了!
&esp;&esp;她骂骂咧咧地转了帐,临走前还不忘打包了阿姨做的酱牛肉,说赶场子去新地方,要把输的都赢回来,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就一溜烟跑了。
&esp;&esp;她一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剩下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esp;&esp;靳子衿和温言也起身告辞,叶剑兰和姜临月送她们到门口。
&esp;&esp;夜里的大院安安静静的,只有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esp;&esp;雪落在肩头,凉丝丝的,空气里满是清冽的雪后气息。
&esp;&esp;温言走到姜临月面前,看着她温柔的眉眼,真心实意地笑着说:“师姐,新婚快乐。”
&esp;&esp;“看到你过得幸福,我真的很为你开心。”
&esp;&esp;姜临月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眼里盛着温柔的暖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