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靳子衿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esp;&esp;她来得很突然,像西盟的雨,没有任何预兆。
&esp;&esp;温言那天下了班,刚回到宿舍,就被学生们拦住,索性就倚在门口给她们分析病例。
&esp;&esp;夕阳把整个世界都染成橘红色,无比绚烂。
&esp;&esp;安静的傍晚里,远远有车声传来。
&esp;&esp;不一会,就有一辆越野车卷着尘土开到门口来,停在了宿舍楼下的空地上。
&esp;&esp;温言下意识往楼下瞥了一眼,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许鸣,然后是靳子衿。
&esp;&esp;靳子衿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下面是条宽松的深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
&esp;&esp;女人长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
&esp;&esp;慵懒,散漫,漂亮得不太真实。
&esp;&esp;靳子衿仰头,站在夕阳里看着她,冲她招了招手:“嗨。”
&esp;&esp;温言的瞳孔骤然紧缩。
&esp;&esp;她惊呼一声:“子衿!”
&esp;&esp;然后对身旁的学生交代了两句,飞奔而下,直冲楼下的靳子衿而去。
&esp;&esp;跑到对方面前的时候,温言整张脸都红透了,气喘吁吁的。
&esp;&esp;碎发粘在颊边,温言拉着对方的手,满眼都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esp;&esp;靳子衿伸手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笑吟吟的:“回家啊,不行吗?”
&esp;&esp;靳子衿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从首都飞越几千公里到西盟,只是一件和出门买菜差不多的事。
&esp;&esp;温言握着她的手,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当然行。什么时候都行。”
&esp;&esp;站在旁边的许鸣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转身去后备箱拎行李。
&esp;&esp;那几个跟着靳子衿走南闯北的黑色行李箱被一一搬下来,其中最小的那个是靳子衿专门给温言带的。
&esp;&esp;里面塞满了她爱吃的酱牛肉,以及一些七七八八国内的调料和食品。
&esp;&esp;温言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又看了一眼靳子衿。
&esp;&esp;靳子衿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目光:“西盟的东西你吃不惯,我就顺手带了一点。”
&esp;&esp;这是一点吗?
&esp;&esp;这是恨不得亿点吧!
&esp;&esp;温言没有拆穿她,拉着她的手往上走:“走,我们回家。”
&esp;&esp;——————
&esp;&esp;温言的宿舍在三楼。
&esp;&esp;推开门的时候,傍晚最后一点光正好从窗户斜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蜂蜜的颜色。
&esp;&esp;靳子衿来过好几次了,进了门之后,她伸出手,从身后环住了温言的腰,把脸贴在温言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温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衬衫,她能感觉到靳子衿温热的呼吸正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一圈一圈,像有人往她背上滴了一滴温水。
&esp;&esp;“瘦了。”靳子衿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后背传过来,“腰上的肉都没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esp;&esp;“吃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