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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3页）

&esp;&esp;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

&esp;&esp;温辰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缓缓抬起头，讥讽地看着汪曼玉：“说真话你就受不了了？”

&esp;&esp;“那我要是用你以前和温言说的那些话说你，你是不是要死啊……”

&esp;&esp;那句“妈”还没出口，就被汪曼玉呵住了：“住嘴！”

&esp;&esp;汪曼玉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你给我住嘴！”

&esp;&esp;“闭嘴啊！”

&esp;&esp;她指着温辰的鼻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是我生了你！”

&esp;&esp;她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骂我！”

&esp;&esp;“是我生了你！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

&esp;&esp;“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esp;&esp;这两句话，她喊得声嘶力竭，仿佛不是在对温辰说，而是在对自己说。

&esp;&esp;是在给自己二十多年的执念，做最后的辩护。

&esp;&esp;是在给自己荒唐的一生，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esp;&esp;温辰捂着脸，怔怔地看着她。

&esp;&esp;汪曼玉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又指向刚进门的温言。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你……你……”

&esp;&esp;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往一旁倒去。

&esp;&esp;“妈！”

&esp;&esp;“妈妈！”

&esp;&esp;温言和温辰同时惊呼，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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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急救室的红灯，再次亮起。

&esp;&esp;刺眼的红光，像是一道无声的宣判，悬在走廊的尽头。红光一闪一闪，照在每个人脸上，惨白如纸。

&esp;&esp;温辰和温言并肩站在急救室门外，靠着冰冷的墙壁。

&esp;&esp;墙壁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和心底的凉意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冷。

&esp;&esp;良久温辰抬手，捂住了自己红肿的半边脸，啧了一声：“真疼。”

&esp;&esp;温言看着他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冷笑一声：“活该。”

&esp;&esp;“谁让你说那些话的。”

&esp;&esp;温辰偏过头，看向她，长叹一口气：“我只是想骂醒她，想让她别再那么糊涂了。”

&esp;&esp;温言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沉默着。

&esp;&esp;她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温辰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esp;&esp;就在这时，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温辰。

&esp;&esp;温言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却又带着一种深刻的洞悉：“她要是真的能被骂醒，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了。”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飘向急救室的大门，眼神里带着点心疼：“她活了六十年了，世界观早就成型了。在她的固有认知里，竭尽全力回报汪家，才是正确的，才是她活着的意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