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检查之类的章程,只是亲嘴也不能够,于是顺理成章愈演愈烈。
“我岂不知驸马的本领。”祁无忧虽很受用,但嘴上还在挖苦:“区区一回两回,虽说勉强一点,但也难不倒你。”
“那便试试三回四回。”夏鹤想想,又道:“再多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会难受。”
祁无忧唾弃不已:“省省吧。”
她让夏鹤留着怜香惜玉去,他却搂着她轻吻,声音缱绻,着迷不已:“我可只有一个心肝宝贝。”
以往,夏鹤体谅她次日难捱,从未贪欢太久。也怕一次给得太多,过犹不及。总归每次都极为克制,意犹未尽才好。但他今天需自证清白,有求于她,所以痴缠得厉害。
但夏鹤转念一想,他这回让她抓住一个大把柄,活该磨破了嘴皮赔小心。那她之前被他抓到和萧愉玩情哥哥情妹妹的游戏呢,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她不愿意喊他夫君,那唤他一声“哥哥”总行罢。于是又动用了许多手段厮磨哄骗。
祁无忧当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摇着头就是不肯。直到最后关头,才千娇百媚地唤了一声“鹤郎”。
夏鹤有了她这一声,也就勉勉强强平了帐,暂且不理会她还有什么哥哥,受她再多的折磨都是甘之如饴了。
一下午耳鬓厮磨,狭小的宫殿里盈满了说不尽的甜言蜜语。
不过到了外面,还得继续扮演夫妻反目就是了。
祁无忧躺在池子里,老大不乐意:“现在手上也没个线索,只能从竹雾身上下手。等会儿审她,少不得扮一回妒妇。”
“也不尽然。”夏鹤道:“不如让我来审。这样就保全你的名声了。”
他说着,又将自己在民间的见闻讲给她听。什么富户的女婿得意忘形,偷偷养着红颜知己,被岳家发现后就反过来诬陷那女子成心勾引、威胁他把他偷吃的事告诉全县云云。
夏鹤说他可以装一装这类气急败坏的男人。
祁无忧狐疑地打量他:“你会有这么体贴?”
他撑着头靠在白璧池另一侧,凝视着她,将床笫之间的照顾一一复述。他那沾染了水雾的青丝坠入水中,紧紧贴在被浸湿的白袍上,美不胜收。
祁无忧脸一红,但可不好糊弄:“那不一样,那是你有求于我。”
“那就当我没提。”
夏鹤并不强求,说完最后拿手舀了几瓢水洗身。半透的碧波在他胸前荡漾。
祁无忧盯着他看得目不转睛。等他出浴换好衣服,她也回过神来,仔细考虑了考虑,还是觉得应该爱惜自己的名声。
“你审也不是不行,”她赖在水中刁难:“不过我要怎么知道,你不会趁机上下其手,偷偷隐瞒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你可以藏在后面听我审。”
夏鹤系着袍子转身,暧昧不清的眼神瞥向了一旁的屏风。
祁无忧撩起一捧水朝他泼去,但姑且答应了。
收拾妥当后,二人先后回了书房。其余人只见他们桥归桥,路归路,但好歹让英朗劝住不打了,还是松了口气。
竹雾已经让人绑着到了书房。
祁无忧在另一座屏风后面坐定,端着茶准备听夏鹤能问出什么名堂。
“说吧,谁指使你的。可是成王?”
“驸马这是何意。方才是您回来午憩,叫我伺候。趁公主不在,就把我掳到床上去……”
……
如此问了一会儿,竹雾依然一口咬死,口口声声说是夏鹤诱奸她,背后无人指使。
祁无忧心道:夏鹤这个武夫,真不是审人的料,我都要听睡着了。却不知屏风外面,夏鹤在一边问,一边在竹雾面前蘸水写字。
“你已经得罪了公主。她心狠手辣,已经决意将你活活杖毙。”
“按我刚才说的做,供出主使,保全性命。”
竹雾见了,面露迟疑,不敢相信祁无忧真会下此毒手。她眼中闪过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但还是强撑着死不改口。
“驸马还没认清现在的情形是对你不利吗。”她用祁无忧听不见的声音飞速说道:“真正得罪公主的人是驸马你。我为什么要放着你不咬,偏去咬她最信任的人?”
夏鹤闻言,一下攫住了她的脖颈。
他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只当她是还在垂死挣扎的猎物。他的手稍微一动,传递出了可以捏断女子颈骨的力量。
竹雾睁大双眼,心惊胆裂。扼着她脖颈的东西冰冷尖利,似鉄钳一般,分明不是人的手。
自祁无忧婚后,她一直在帐前侍候。一朝一夕,早已习惯了驸马无匹的俊容,也听过他用温和的声音不厌其烦地哄着任性的公主。
她也赶上过几次他们吵架的时候。不过天生俊美的人即使动怒,也赏心悦目。即使夏鹤忍无可忍了,撇下祁无忧下床时,也未曾暴露如此可怖的戾气。
竹雾急促地呼吸着,毛骨悚然。
这时的她已经隐隐约约感到,整个公主府里,只有她一个人领教了驸马的真面目。其他人都还蒙在鼓里,连公主也是。
突然,她呼救般地大喊道:“那我就把驸马刚才的所作所为和如今的打算都告诉公主!”
“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