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将这误会成埃莉诺的建议,实在省去许多麻烦。
&esp;&esp;我只好答应,才拿回那张邀请卡。
&esp;&esp;玛利亚将伞硬塞给我,还帮忙喊了的士。车门关上前,她还反复嘱托着我:“没时间办gp了,请记得去急诊。”[1]
&esp;&esp;与逐渐缩小的老人再度隔着车窗挥了挥手,我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思何为何频频提起玛利亚。
&esp;&esp;思何。
&esp;&esp;一想起她,朦胧的雨声便再次刺耳起来。
&esp;&esp;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糟糕,雨一直在下,连片刻停歇都没有。
&esp;&esp;从窗外收回目光,我重新观察起埃莉诺留下的卡。
&esp;&esp;卡的一面是见过的宣传板底图,一边则是那首宣传诗歌,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信息。
&esp;&esp;希望吃完药后顺利退烧,方便我尽快去一趟酒庄。
&esp;&esp;虽然还在车上时如此期盼,但进到医院,便会意识到身体不适导致的考虑不周,再次体现出麻烦的一面。
&esp;&esp;“你得等一等。目前等待时间大约是4到6小时。请在候诊区就座,我们会叫你的名字。”
&esp;&esp;在分诊区护士测完体温后,得到这样一句,便是坐在触目所及都是陌生又疲惫的人群之中进行等待。
&esp;&esp;伦敦的医院当然和国内不一样。
&esp;&esp;顾着避免开错药选择了这里而不是药店,代价就是花费的时间完全不可预判。
&esp;&esp;即便后悔也没法回头,我只好翻出相机,试图靠着看照片度过这段时间。
&esp;&esp;从昨夜停住的照片往后,岁思何出现的频率大大增加。
&esp;&esp;甚至有不少是照着她发来的随拍复刻的画面。
&esp;&esp;手指再次停住,这次是为了一张风景照。
&esp;&esp;为了办展而翻拍她在伦敦时发来的云层,阴沉厚重,全是雨势酝酿的状态。
&esp;&esp;记得曾经有一周,思何都只发这种照片。不发语音,也不打视频,连文字信息都显得没精打采。
&esp;&esp;以为是天气的原因,结果过了一个月她提起,才说当时得了流感。
&esp;&esp;“这里看病可不方便了。没太阳晒,吃了药也觉得很难受。”事后坦白所以显得轻描淡写的话语,“不过还是恢复健康了。哼哼,不愧是我,快夸夸我!”
&esp;&esp;岁思何是那种不轻易生病,一病就得请上好几天甚至一周病假休息的人。
&esp;&esp;结果异国他乡病了,还能瞒着我这个几乎每天都联系的人。
&esp;&esp;实在没忍住在听见那句话后脱口而出:“岁思何,你还要在伦敦待多久?”
&esp;&esp;刚刚还雀跃的声音瞬间哑然。
&esp;&esp;我也恍然醒悟,这实在是过界的发问。
&esp;&esp;沉默蔓延,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那通电话后来因为信号异常自己断了。
&esp;&esp;聊天框里,岁思何又恢复了健谈,发来好多条消息,还为自己的隐瞒道了歉。
&esp;&esp;明明她最不需要说对不起。是我打破彼此应该保持的距离。
&esp;&esp;那场对话的第二天,我给她寄去了好多零食和药。
&esp;&esp;说来,都没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原谅了我。
&esp;&esp;时隔好久想起,依旧心口发闷。
&esp;&esp;那沉甸甸的感受比当时还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