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终,他还是吹熄了烛火,和衣躺了上去。
&esp;&esp;另一边,拓跋渊自然与楚长潇被安排在了同一间营帐。
&esp;&esp;帐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行军床虽不比东宫宽敞,但对于行军打仗之人而言,已是难得的舒适。
&esp;&esp;拓跋渊一进来便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esp;&esp;“潇潇,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我打的最轻松的一仗!兵不血刃,不战而胜。鸣沙关就这么拿下来了,连根箭都没放。”
&esp;&esp;楚长潇正解着披风,闻言瞥他一眼:“少得意忘形。不过是王浩然通情达理,换个人未必有这么顺利。”
&esp;&esp;“那也是咱俩的功劳。”拓跋渊翻了个身,撑着头看他,目光在那道银甲勾勒出的腰线上转了一圈,渐渐有些心猿意马。
&esp;&esp;他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楚长潇身后,趁他不备,一把将人从背后抱住。
&esp;&esp;“拓跋渊!”楚长潇浑身一僵:“你做什么!”
&esp;&esp;拓跋渊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耳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低的:
&esp;&esp;“不做甚,就想亲亲你。”
&esp;&esp;“放开!”楚长潇挣扎了一下,“你忘了咱俩说好的?不准在军中胡来!”
&esp;&esp;“没忘没忘。”拓跋渊嘴上应着,手却一点没松,唇顺着他的耳廓往下移,含含糊糊地道:“我就……就咬一口。”
&esp;&esp;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往下探,试图去扯他的衣摆。
&esp;&esp;楚长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自己的衣襟,转过身瞪他:“你这是什么毛病!总要在我身上留牙印!”
&esp;&esp;拓跋渊被他捂着衣服,也不恼,只笑着看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esp;&esp;“我这是盖章呢。也亏得我爱在你身上留印子。上次你突然失忆,要不是靠着牙印对上号,你能轻易相信我说的话?”
&esp;&esp;楚长潇动作一顿。
&esp;&esp;他想起那段日子。
&esp;&esp;醒来时浑身是陌生的痕迹,脑中一片空白,眼前那个男人说他是自己的夫君,他半个字都不信。
&esp;&esp;最后,还是靠着手臂上那个新鲜的牙印,与胸前的旧痕一一比对,才确认了那荒唐的事实。
&esp;&esp;那些留痕的过程……也一并想起来了。
&esp;&esp;他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嘴上却还是硬的:
&esp;&esp;“那也不用每次都咬。”
&esp;&esp;拓跋渊看出他神色松动,立刻乘胜追击,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esp;&esp;“好潇潇,你都不知道,上次你突然消失,把我吓成什么样了。我找了你好久,一路追到林子里,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这没良心的可倒好,提剑就要砍我的脑袋!”
&esp;&esp;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时的寒意。
&esp;&esp;楚长潇看着他那副模样,明知他是装的,可那些画面也浮现在脑海中——林间初见,自己用剑挑起人头,冷冷地看着他说“你的脑袋也不想要了”。
&esp;&esp;那时的拓跋渊,眼里有震惊,有心痛,却没有退后半步。
&esp;&esp;他忽然有些心软。
&esp;&esp;“景壬。”他低声开口。
&esp;&esp;拓跋渊抬眼看他。
&esp;&esp;“以后,”楚长潇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再抛下你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