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带劲儿的一个人。
陆淮年馀光不经意看了第二眼,这时候看见了被小五拉着过来的星楠。
陆淮年又将一切心绪甩到脑後,脑海中只剩下震惊,「星楠!!!!!」
陆淮年依稀觉得自己是看错了,甚至想揉揉眼睛,当他看见一旁的小五咧着嘴的样子,才确定不是做梦。「楠楠!!」
陆淮年朝星楠走过去的瞬间,一旁的鳞青转身离开,身上是淡淡的黑刺藤蔓的香味,很特别。
「陆哥。」星楠不显生分地叫了陆淮年一声。
陆淮年抓住星楠的手,和小五一样左左右右地看,「你这五年都去哪了了?」
「你既然还活着,为什麽不告诉我,你不告诉裴闻炀那个混蛋也就算了,为什麽我也不说?」陆淮年对此耿耿於怀,「知不知道我也很担心你。」
陆淮年观察着星楠,「还有你这头发,为什麽还变色了?」
「之前的更合适,小桃子似的。」陆淮年揪了一把,心疼一句夸一句,「瘦了一点,但还是好看。」
星楠轻咳了一声,也不知道从何解释,「当初伤势很重,休养了很久才醒过来,这些年一直在养身体。」
「现在好了吗?」陆淮年自觉羞愧,当年的事联盟局的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虽然他和裴闻炀得知真相後拼命挽回这一切,所有涉嫌做假数据的人获罪,这些对星楠来说算得了什麽,他是真正的受害者。
人鱼因为星楠暴乱,却是星楠自己以绝对的威严压下去的,五年前裴肃事件後,泊海在裴闻炀的安全治理下,所有的非法研究海洋生物实验室全部被摧毁。
人类与人鱼虽然依旧存有芥蒂,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虽然现在没有完全的和平,但未来某一日一定可以,在人类真正开始反思的时候,一定可以,陆淮年想。
所有人都在赎罪,所有人都不清白。
但所有人都能从五年前走出来,除了裴闻炀。
高台之上每个人失去的都无关紧要。
裴闻炀失去的是记忆,刻骨铭心的感情,明白喜欢便开始爱的爱人,坏人盆满钵满,裴闻炀捧住的淅沥的鲜血,如长河奔流,经年往复。
可这些和星楠又有什麽关系呢,他更痛苦悲哀,陆淮年知道一切,却无法替裴闻炀说半个好字。
甚至提及都要被厌恶。
不能操之过急。
「现在……身体是不是好了?」陆淮年温和地问。
「嗯。」星楠从不是一个喜欢将悲痛放在台面上的人,从小乐观的心态让他面对任何事都能用最好的心境看待,跨不过不去的就不去想,时间会淡化一切。
「好的差不多了。」
「你和……」陆淮年明知故问,语气是隐隐约约的试探,不敢说的太多。
「陆哥。」星楠连声音都冷了下来,「如果你也想和我聊裴闻炀,我和你也没什麽好说的。」
「不是。」陆淮年飞快否定,「怎麽会,我们不聊他。」
「你怎麽会在船上?」陆淮年急忙转移话题,「联盟暗线发现这艘船有非法交易,我来做技术顾问。」
星楠正想问陆淮年为什麽会在这里,陆淮年一句话就说清楚了,难怪这艘船今日这麽热闹,防控局真的得到了消息。
看来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来给朋友送个东西。」星楠淡淡道。
「什麽朋友?」陆淮年可知道这艘船上的人就没几个清白的,他抓住星楠的手,「你可别吓我。」
「陆哥,你多虑了,普通朋友而已。」星楠解释道。
「那就好。」陆淮年面色担忧,「要是缺钱就告诉我,可别学坏去赚不要命的快钱。」
「谢谢陆哥,不用担心我。」星楠朝陆淮年笑了笑。
「走,哥带你喝酒去。」陆淮年看着心情不错,拉着人就往船上的酒厅里走。
推开酒厅的门,鳞青坐在角落位置,看着窗外,与世隔绝的冷艳让人望而却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滚。
真带劲儿。
「一天能见两次,这不是缘分是什麽。」陆淮年敛目轻声嘀咕了一句,心情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