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出海,先生吃的药我需要知情。」裴闻炀沉声开口,手也缓缓从星楠手腕松开。
「真是够负责的。」星楠嘀咕道。
「不是什麽,睡不着,安眠药。」星楠声音淡淡的。
「为什麽睡不着。」裴闻炀心口一窒。
「一直做噩梦,不喜欢。」星楠馀光看着裴闻炀,「谁许你睡沙发的?」
裴闻炀不知道怎麽又问到这里来了,因为想看你。
「不习惯和别人睡。」裴闻炀再次道歉,「抱歉。」
「你很喜欢道歉?」星楠视线审视着裴闻炀。
裴闻炀被怼到无言,稍钝,他说,「要是害怕,我可以陪着你。」
「不要吃药。」裴闻炀声音很轻,「吃药不好。」
「你们做保镖的连雇主身体都会关心吗?」星楠难得地哼声笑了笑。
星楠放下手中的药,整个人转过身,两人几乎面对面,过分的距离呼吸也交融在一起,裴闻炀凌迟般心跳加速,没有人知道他多想将面前的人抱入怀中,再靠近一点就能亲下去。
星楠猛地靠近裴闻炀,眼神肆意,「你是不是喜欢我?」
砰。
裴闻炀心差点跳到嗓子眼,手心瞬间就烫了。
气温以一种暧昧的姿态升高。
以前每天都能拥入怀里的人,现在多看两眼都是奢侈,需要从门缝偷盗。
裴闻炀垂下目光,让自己看起来清白一些,「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星楠声音冷冽。
他的眉头松了一瞬,思考几秒,而後站起身,「进来吧。」
裴闻炀站起身靠近星楠,跟着人进了卧室,进屋後忍不住馀光到处观望,星楠的卧室装修很有他自己的特点,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喜欢在卧室放小鱼台灯,还是一样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关掉全部的灯。
星楠躺上床,裴闻炀在靠近床位置半米处站着,声音温柔,是和平时全然不同的声线:
「如果害怕,可以叫我。」
星楠没说话,只背过身侧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分钟,星楠又转了过来,从床头抽屉拿出一本故事书扔给裴闻炀,「念。」
「好。」裴闻炀一点脾气都没有,翻开其中一个故事。
不知道为什麽星楠再次闭上眼睛倦意来的很快。
耳畔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星楠再睡着还真就没有做噩梦。
裴闻炀一直站在床边,等人彻底睡着,裴闻炀给人盖了好几次被子。
拉扯被褥裴闻炀的手背碰了碰星楠的脸,他的身体一直很凉,睡着了也这样。
裴闻炀温柔地摩挲着,确认人睡着了,他俯身隔着面巾在星楠脸颊亲了亲,「睡着了好乖。」
在薄雾一般的月色下裴闻炀重新回答了星楠刚刚的话,「是喜欢你。」
「特别喜欢你。」
直到天亮,裴闻炀一直没合眼。
星楠睁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侧的裴闻炀,挺拔规矩,有一种在部队里才能磨练出来的魄气。
太像裴闻炀了。
这次任务回来,就辞退他,星楠想。
星楠起身,光着脚就往衣帽间走。
裴闻炀又想说,这又是他没有资格说的话,关心超过界限,只会让人起疑。
之前在家里,星楠也喜欢光着脚到处走,被教训了之後也不会听,许多时候都是裴闻炀将自己的鞋子给星楠,他再去看找新的。
「小心着凉。」裴闻炀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
星楠回头,「帮我把鞋子拿过来。」
裴闻炀不希望星楠如此不爱惜身体,闻言一点都没有犹豫,眼神环顾四周在床一侧拾起星楠的鞋走向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