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北英骂过他笨,是真的觉得他笨。
他们分开之前,温北英哭了。
那是白羽溪第一次看见温北英哭,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次生死相望的回眸。
那滴眼泪是经年攀附在他心口的硫酸,碰一下滋滋作响,是一生都没办法疗好烂肉。
温北英生前和他说的最後一句话是,「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要你了。」
白羽溪每次回想都想跳进赤金漩刹海,如果能回到那时候,他只想好好抱抱温北英。
他的主司任带着绝望赴死。
被唾弃厌恶的人,是他心中无人可以诋毁的庙堂高处,是座座高碑。
是在他一岁的时候救他,成年後带他游出污染区的温北英。
他喜欢的人,敬重的人,从来都没有别人。
什麽比生死相隔更让人痛苦呢。
「起码…你们现在还能看见彼此不是吗?」白羽溪的声音很淡,眼尾酸胀泛红。
白羽溪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星楠觉得蛋糕不好吃,吃了几口给温北英写下了一张祈愿符,然後就去拿药给白羽溪擦。
白羽溪坐在沙发上,星楠盘着腿在地上拉开白羽溪的腿。
白羽溪拉着一本杂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脸——他感觉自己会被打。
哪知星楠眼眶直接红了,但不说话。
看的裴闻炀白羽溪两个人心都揪了起来。
裴闻炀不好靠近,心烦意乱。
白羽溪慌忙地哄,「哎啊宝贝儿,没事的。」
星楠掀开白羽溪的腿,腐烂的肉有点点血迹,伤口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是不是很痛?」星楠撩起白羽溪的腿心疼地开口。
「不痛不痛。」白羽溪哄着认错,「根本就不用擦药。」
星楠看着白羽溪腿上的伤口开始埋怨自己。
他答应过温北英要照顾好白羽溪,可他没有做到,他又怎麽能做得到。
「你很想他吗?」星楠温声问白羽溪。
第191章白羽溪告知真相
白羽溪朝星楠笑了笑,「嗯。」
白羽溪看着自己脚上的伤歪着脑袋说,「很想他,特别想。」
白羽溪眨了眨眼,「特别想和他做爱。」
星楠抬手捂住白羽溪的嘴,「闭嘴。」
「你呢?」白羽溪捧住星楠的脸,「你会想裴闻炀吗?」
星楠给白羽溪抹药的手停顿住,「问我做什麽。」
「你昨天注射药剂的时候,我听到你在叫裴闻炀……你是想到他了吗?」白羽溪循循善诱地想听星楠说。
角落的裴闻炀心脏悬在半空,视线不自觉焦距。
「忘了。」星楠的速度加快,声音变冷,「可能产生幻觉了,那个药剂对我来说不够成熟,副作用很多。」
说完星楠又道:「不要在我面前提裴闻炀。」
「楠楠。」白羽溪摸了摸星楠的脸,「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星楠继续着动作,用棉签一点一点给白羽溪认真涂药,「如果是关於裴闻炀,我不想听。」
白羽溪沉默了须臾。
馀光瞥了一眼裴闻炀。
裴闻炀眼里是求助的眼神,很难得,白羽溪也十分受用。
他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星楠一直以来都没有怪裴闻炀忘记他,这本就是星楠一直以来预知的结果。
他的伴侣不会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