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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比佛利山庄的午餐（第2页）

王木泽推开车门走出去，加州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晒得他眯起眼睛。黑色T恤在阳光下吸足了热量，贴在后背上，有点烫。深灰色休闲裤的裤脚在脚踝处堆叠出几道随意的褶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踩在比佛利山庄的人行道上，显得格格不入——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青柳雅从另一边下车，黑色哥特洛丽塔裙的裙摆在关车门的动作中轻轻荡了一下，暗红色的蕾丝花边像被风吹动的花瓣。她仰头看着面前那家挂着烫金招牌的餐厅——窗户是深色的隐私玻璃，看不清里面，但门口停着的车已经从法拉利升级到了布加迪。门童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金色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挂着训练有素的微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先是王木泽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然后是青柳雅那身洛丽塔裙。

门童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在这条街上工作，他见过太多奇装异服的富豪，衣着从来不代表什么，真正重要的是气质。而面前这两个人，虽然穿着随意甚至有些怪异，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需要任何外在装饰的从容，是装不出来的。

“欢迎光临，两位是吗？”

门童拉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木泽点点头，走了进去，青柳雅跟在后面，黑色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嗒嗒”声。

餐厅内部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冷气开得很足，混合着鲜花的香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高级餐厅特有的气息。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万千颗细碎的光点。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比佛利山庄的景色——棕榈树、别墅群、远处泛着银光的太平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的侍者迎上来，手里拿着两本厚重的菜单。

“两位有预订吗？”

“没有。”王木泽的目光扫过大堂，在靠窗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就坐那边吧。”

侍者的目光在他脚上那双酒店一次性拖鞋上停留了零点五秒——只是一瞬，然后恢复如常。他微微颔，带着两人走向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铺好餐巾，动作行云流水。

“今天的主厨推荐是香煎北海道扇贝配松露酱，前菜推荐加州本地的新鲜无花果沙拉。主菜的话，澳洲m9+和牛和缅因州龙虾都是不错的选择。”

王木泽翻开菜单，目光在那些价格后面跟着好几个零的菜品上一扫而过。

“两份香煎扇贝，两份和牛，三分熟。再来一瓶——”

他合上菜单，看着侍者“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是什么？”

“啸鹰，1997年。”

“那就来一瓶。”

侍者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微微欠身，转身离开。青柳雅坐在对面，手指在菜单边缘轻轻摩挲，深棕色的眼眸透过菜单上方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倒是挺会点的。”

“来都来了，总不能吃快餐吧？”王木泽靠在椅背上，黑色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棕榈树切割成碎片的天空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在想什么？”青柳雅放下菜单，双手托腮，深棕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在想大卫·金那批货。”王木泽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T—2o，两百公斤，从釜山出，经停仁川，目的地洛杉矶长滩港。集装箱编号hLxu-4872-o3，船名‘韩进波士顿’——明晚就到了吧？”

青柳雅的睫毛颤了一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吃饭。”王木泽把手机收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我去上个厕所。”

王木泽站起身，走向厕所。

青柳雅看着王木泽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方向的走廊拐角，左手捧着脸撑在桌子上，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她的目光穿过餐厅那些错落有致的餐桌，落在靠窗位置那桌刚离开的客人留下的空杯和餐巾上。杯壁上还残留着红酒的挂痕，餐巾被揉成一团扔在碟子旁边，边缘沾着暗红色的酱汁。

“这个家伙……”

青柳雅低笑一声，眼眸透过落地窗望着比佛利山庄那片被棕榈树切割成碎片的天空。阳光在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手背上，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她想起昨晚的事——不，是今天凌晨的事。森林里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落叶层，王木泽那双完全变成兽瞳的异色眼眸，紫黑色的鳞片在他皮肤上生长又消退，还有他滚烫的、像要把她整个人点燃的体温。那些画面像被刀刻在她脑海里，每一帧都清晰得不像是真实生过的。

“哎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青柳雅双手捂住脸，指缝间透出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她用力摇了摇头，黑色低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尾扫过脖颈上那朵鲜红的彼岸花印记。

“不想了不想了！”她小声嘟囔着，“越想越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柠檬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她呼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片被棕榈树切割成碎片的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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