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正在做善后工作,她将脸蛋埋入了膝头,实在是没眼看。沈令琛将纸巾丢进了车库的垃圾桶,折返到车身边,将她从车里横抱出来。电梯直达四楼。他抱着她进入卧室衣帽间,在时凝的指挥下,拿了一双全新的拖鞋给她穿上。“客卧在三楼。”时凝双脚稳稳落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沈令琛舌尖抵了抵腮,“爽够了就过河拆桥?”哥哥对你不好?她的脸瞬间爆红,“沈令琛,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他目光紧锁着她:“不让说,那用做的?”时凝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是不是人啊?能不能做个人啊!”“怎么?”沈令琛眉梢微挑,“你把我当机器?”他就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时凝急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沈令琛置若罔闻,调笑道:“乐意之至。”“我不乐意!”她没好气地说,“你再这样不正经,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沈令琛唇角的笑意深了深。脾气越来越大了,威胁起他来一套一套的。“苏伯父把你养得不错。”从前那个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时凝,已经逐渐没了影子。现在的她没了包袱,被爱包围,内心更加平静强大。长大了是好事。这两年,苏进荣这个亲爹绝对下了不少工夫。时凝点点头,有些热泪盈眶,“爸爸对我可好了。”沈令琛额角挑了挑,“哥哥对你不好?”时凝装傻,“我哥哥多了去了,你说哪个?”“让你爽的那个。”“……”滚滚滚!!离开前,沈令琛将那串佛珠重新放回了她的手里。他沉声叮嘱:“不许送给别人。”时凝感觉掌心沉甸甸的。她的脑袋有些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出声解释:“那天乔闻舟……哦不对,是乔世轩,他在慈善拍卖会现场追上我后,说这串佛珠是你的,让我转卖给他。”“我那个时候已经接到帕努电话,开始怀疑他了,我当时以为他是在试探我,所以才会送给他的。”“我想着……按照现在的情况,他拿到这佛珠后,肯定是会送到你手里的……我没有送给别人。”最后那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沈令琛紧紧盯着她,改口:“不许再还给我。”时凝抿了抿下唇,若有所思。这串佛珠价格高昂,必要时可解燃眉之急。它之所以会出现在慈善拍卖会现场,多半是被他转手卖了救急用的……以他现在的经济情况,就是需要这种物件傍身的……但她不能明说啊……“沈令琛,这佛珠我戴着太大了,留着也是在保险柜里摆着,还是你随身戴着吧,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呀。”“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沈令琛想到林听薇将佛珠偷走,眼神愈发清冷,“留在我这,差点没了。”时凝听他这么说,更加觉得他眼下十分艰难。像他这样高冷矜贵,不可一世的男人,跌落神坛,滋味肯定不好受……万一再遇到什么急事,需要用钱,结果却没有东西可以变卖了怎么办?时凝又道:“我不要,可你送给的是时凝,我现在是苏禾。”沈令琛轻笑,“吃自己的醋?”“我才没有……”时凝虔诚地拨着珠串。看他的意思,是肯定不会收回的了。不过也是……送出去的东西收回去像什么样子?的确是有损男性自尊的。时凝小脑袋瓜高速运转,想着要怎么办才好。有了!“沈令琛,你等我一下。”时凝重新跑进了衣帽间,指纹解锁后,拉开了存放手表的抽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抽屉的灯光效果,更是让手表璀璨夺目。时凝在女士表里寻找着唯一的那块男士表。她刚到英国治手的时候,苏进荣怕她会胡思乱想,每次治疗结束,都让司机开车带她去逛街,但她每次都最多买个两三样。以前在时家,时母不喜欢铺张浪费。时家是从上一代发家的,在时父手里稍稍做大,勉强跻身上流圈,所以她每次购物不超过三样。而且买的东西都是必需品,都具有实用性,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习惯。后来时家破产,更是再也没有买过奢侈品,所以她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买什么,经常空着手回去。苏进荣看到后,就规定她每天必须刷够三千万,不然他这个当爹就在长廊,对着那些画彻夜反省反思——为什么亲闺女不花他的钱?时凝无奈之下,只好按照他说的做。一周下来,直接刷成了v。柜哥柜姐见了她,就像是看到财神爷似的……到了最后,像哈罗德百货这种奢侈品商场,全都逛腻了。属于闭着眼睛都知道什么品牌在什么区域的程度。她实在是不知道要买什么了,就想着买奢侈品手表,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