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果农都在墓洞里昏迷了。他们所有人,在此後的馀生里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墓穴四层斗拱穹楼顶上画着仙女飞天图,壁画上画的都是八仙过海,王母寿宴之类的仙境祥图。墓室墙壁和穹顶画着的仙人们慈眉善目。
墓室的中间有一道石棺,雕刻着升仙的图纹。
石棺内,有一具骸骨。宋代墓穴,骸骨的衣衫却未腐烂:解放前的男士西服材质。
石棺前立起一道石门屏风,雕刻的门楣门框门槛齐全,门上门钉四行八列排布整齐,赭石色,门楣上立起四块凸起的石砖。
石门背後的钟馗面目凶猛,壁画中的女子容颜妖艳。
考古队的陆平呆呆地盯着是门上的女像:
女像全身钉了铜钉。从两只脚的脚踝,膝盖,肚腹中间,手腕,手肘,双肩,胸口,眉心,一共十三颗铜钉。似乎要将画像中女子封印在石门上。
而这个墓穴最诡异的地方还不止於此:墓室是标准的宋代墓葬构造,无论是穹顶,壁画还是烧制铺地的青砖,还是墓室中间石棺的材质,雕刻的纹饰都是宋制;但是石门上女子却是唐代装扮,而石棺里骸骨上的衣物残片材质却是解放前40的。
石棺内骸骨可以解释为贼在墓穴里发生了意外,所以留下了尸体,那这宋代墓室石门上的唐代女像却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的。并且全身钉着铜钉。
考古队的几个专家争论不休,有说整个墓室是宋代无疑,石门上壁画女子单纯是墓主人个人爱好,仿制唐代仕女画的;有说这座石门是後人从某唐代墓穴挪过来的,或者是盗墓贼特意迷惑的手段,毕竟在遍地古代墓葬的北邙,常有说法「十墓九空」。。。。。。
总之,各有论断。
首次考古挖掘从上午十点持续到凌晨三点,考古队的工作人员直接在墓室旁边扎了帐篷睡觉。一来为了保护墓室,二来为了节省时间。
陆平却睡不着,自从他看到了壁画上的女像,他就心神不宁,好似这壁画上的女像如一股漩涡,要将他吸进去。
陆平掀开身上的被子,从枕头边摸出近视眼镜戴上,披上了皮夹克,跻拉着他沾满湿泥的解放鞋。
他看了眼身边睡着的同事,轻手轻脚走出了帐篷,这才拉上夹克的拉链,拔上了脚跟处的鞋边。
他在进入墓室的时候,看到树上立了一只雕鴞。它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它盯着陆平,扭动了头,一双眼睛由水平横线变为竖直。
作为一名唯物主义考古学者,他是不信那些民间传说的,他相信雕鴞的出现是因为环境;夜色,偏僻,树林,而不是地府使者这类玄论。
他踏上宋砖,一个人来到了石门女像面前,他打开手电筒,仔细看:
他从来没有对「栩栩如生」这个词语有如此深刻的感受。
女像的比例应是一比一画在石门上的,身量约有一米七左右,体态优雅纤长。她穿着唐代襦裙,裙摆翩翩,她的手如同柔荑,纤长的颈子,面若桃花,一双眼睛如同秋水。她露出面部,脖子,双手的皮肤似乎散发着盈盈的如皎月般的光芒。
她好像蹙了一下眉。
陆平以为他眼花,他手电去照,却照不到任何异常。
白纱很烦,她讨厌手电筒照着她的眼睛。
眼如秋水般温柔吗?我装的。
陆平听到墓室外雕鴞嘶哑的叫声,如同鬼号。
他想自己肯定是太累了,眼花了,他转身离开。
他回到帐篷里,仅仅把外套脱掉盖在被子上,便和衣而睡了。
一条丈余长的青蛇顺着帐篷的缝隙钻了进来,它静静地蜷伏在陆平枕头旁,它长长的血红的信子不停吐着,如同尖锐锋利的箭矢不停射出。
第004章煞遁
陆平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他那位因研究而不幸感染有毒化学品而丧生的科学家妻子。
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一处登临的山间高台,高台上纂刻着黑漆的三个字:望乡台。
她还是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她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对陆平说,
「陆平,你不要想我,你顾好孩子,陆平你不要自责,我的死是意外。我不怪你的,真的。」
「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以朴。」
「陆平,你不要常常感伤,沉溺过去,你要往前看。。。。。。」
陆平在夜色中挥舞着双手,似乎在努力抓着什麽。但是他的妻子温婕却消失在一片雾霭蒙蒙中。
陆平是被同事叫醒的,唤他去吃饭。
「陆平,快起床吃饭,今天还得忙活,早饭不吃可顶不到中午。」
陆平扭过头,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随着勘探的进行,考古队发现,这间宋代墓室的後面是连片的墓葬群。
其他市的考古队也来支援了,还雇佣了当地的村民。一些文物也被成车成车地拉去了省会城市成周博物馆。其中也包括画着唐女的宋代墓葬石门。
三个月後,陆平一结束实地考古工作就去博物馆看石门上的女像,她被立放在博物馆的仓库里。
他总觉得这些铜钉,使石门上女子痛苦万分。
陆平翻阅了各地的民俗志都没有找到关於人像上钉铜钉的说法。通过他不懈的催促,专家们也鉴定出来女像上的铜钉是解放前的产物,而非宋代制,所以在後期文物修复的时候会把这些铜钉拔掉。<="<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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