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宿依旧皱着眉:“但你看上去更像快死的样子。”
对方理所当然道:“是快死了。
我会替他死。”
梁宿一时无言。
梁语本来想问燕留风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仔细一想,他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和燕送舟吵架了。
问题在喉头滚了几番,最终变成:“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恢复记忆后就猜到了。”
梁语依旧斟酌着词句:“恢复记忆?也是在雪国的时候?”
燕送舟“嗯”了声。
梁宿愣了愣。
是燕留风在雪国头疼那天晚上的事。
准确的说,是在他头疼没多久后。
所以他在知道燕送舟身上有血腥味儿的时候才会是那种表现。
可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他肯定会看紧燕送舟的,不会让他一个人跑到西藏,更不会同意他替死。
梁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你干什么了?”
梁语也看向那根沾了血的项链:“现在你是想要我们做什么?”
燕送舟坦诚到有些强势:“我把小风关起来了。
他很安全。
我也不需要你们做什么,我过来这趟的目的就是把项链给你们。
总之,你们不用管我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也不用管小风愿不愿意。你们只需要知道,在我扯谎的时间里,这东西已经完全和我的命绑定了。
东西给你们。
你们放心用。
我会看着小风,直到一切成埃落定。”
这样的燕送舟很是陌生。
梁语即便可以理解他的决定也觉得叹为观止,不知道说什么好。
梁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方法靠谱吗?”
“嗯。”
“潭柘寺的老和尚教你的?”
“不,不是住持给我的方法。出家人不会给杀气这么重的方法。”
“所以是你自己找到的方法?”
燕送舟点头:“当然。
以我的脑子,两年时间够我研究,也够我作准备了。”
言下之意就是——
他筹谋已久,有把握让事情只按照他的想法生。
梁宿没办法去评价燕送舟这样做是对是错,对方显然也不打算听任何人的建议。
不然他也不会在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才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