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栓柱都笑了。
栓柱说“行啊阿哲,有志气。那你得好好干,多学认字,以后帮阳哥多接点活。”
“那必须的。”阿哲挺了挺胸脯,“我以后好好干,再把店看好,肯定能赚钱。小雨姐说了,我最近进步可大了。”
说着话,车停在了16号楼底下。
王老板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个手机,额头都是汗。
看见我们的车,连忙迎上来。
“张师傅!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王老板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福,满脸焦急,头都乱了,
“快上楼快上楼,我闺女在屋里坐着呢,不敢关灯,她妈陪着呢。”
“别急。”我锁了车,跟着他往单元楼走,“你女儿现在状态怎么样?”
“不好。”王老板叹了口气,“这几天饭都吃不下,瘦了一圈。晚上不敢睡,一开灯就说窗外有人盯着她。
我跟她妈轮流陪着,也没用。之前找了个神婆,跳了半天,啥用没有,还把孩子吓着了。
这不托老周打听,才找到您。说您办事稳,不糊弄人。”
进了电梯,按了十六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阿哲故意往中间站了站,小声跟我说“哥,这电梯里凉飕飕的,不会也有啥吧?”
“电梯都这样,空调开得足。”我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别总疑神疑鬼的。”
王老板回头看了阿哲一眼,也没说啥,只当是年轻人好奇。
十六楼到了,电梯门一开,正对着入户门。
门没关严,留着条缝,里面亮着灯,能听见女人轻声安慰的声音。
王老板推开门,喊了一声“佳佳,张师傅来了。”
屋里没动静。
我们换了鞋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得挺豪华,欧式风格,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沙上缩着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高中校服,头长长的,盖住半张脸,抱着个兔子抱枕,眼神怯生生的,看见我们进来,往沙角落里缩了缩。
她旁边坐着个女人,应该是王老板媳妇,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少哭。
“佳佳,别怕,这是张师傅,来帮咱们的。”王老板走过去,想摸她的头,她躲了一下。
我没急着说话,先扫了一圈屋子。
客厅东南角有个实木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瓷器、玉器、摆件,正中间摆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擦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屋里阴气不重,但很黏,像沾在皮肤上似的,就是从那镜子上散出来的。
“这都是你收藏的?”我抬下巴指了指博古架。
“对对对。”王老板连忙点头,“尤其是那个镜子,就是半个月前,我去收货款,从一个老板抵账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