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眯起眼睛笑了笑,看不出情绪,抬手摸了摸凌云稍显凌乱的头发:「不会後悔的。」
「是指会变得非常厉害吗?」
「很强吗!」
「可以独挡一面,还是说成为了什麽将军呢!」
没有得到回答,周盛只是浅笑着,去喊秦祉:「醒醒,弟子,吾的弟子。」
……
没有多馀的时间,三人只好一早就出来,至少将这村子的路探清楚,一旦有什麽意外也方便跑。
「哎?你们昨天不是两个人,这人是。。。。。。?」村民看见这三人出来,神色带了些许警惕。
「哦,这位是。。。雒婆婆。」秦祉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别看她长成这个样子,其实年纪已经很大了。」
「啊哈哈对,雒婆婆,是公子家的长辈,因为年纪大,早早就进了屋歇息。」凌云附和着乾笑。
被压住身子的周盛:「?」
打着随便逛逛去河边找点吃食的幌子,这才躲开村民的耳目,周盛指着小道:「在这里,崔老家後院连通地窖,人关在这。」
没有帮手,仅凭三人,太打草惊蛇了,秦祉趴在树丛间,思考着对策,视线瞥过周盛,突然问道:「你带臧琢来梌州做什麽?」
「游历。」周盛说,「潭州战乱,徐行手下的屠玉丶闻人郎两员大将连拿七城,臧秋逸命数已尽,托付我带琢儿离开。」
「那本王救他是?」如果周盛所言不虚,臧琢的死活便关系不到梌州局势。
「好贪哦。」周盛瞧着她,拧眉,「臧秋逸的手下,可因此归顺与你。」
「白来的?」秦祉挑眉,还有这等好事,救个人就能收揽一众手下?
「自己打服!」周盛生气了,将头扭过去不再理她。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哎。」秦祉笑着从後面唤她,「你不救你徒弟了?」
「那我走了?」
「你会救的,半年之後,天道大变。」周盛回头望着她,「会死很多人。」
「很多丶很多……」
「殿下,有人出来了!」凌云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思绪,秦祉从林中望去,只见几个村民从地窖爬出,絮絮叨叨说着话,仔细辨认,大概是在商讨夜晚的守职。
村民太多了,从进入乡亭至今,所有陌生面孔加起来快有百人,还不包括周盛所谓夜值在村口的那些人,如果一定要救人,如果做不到悄无声息,就必须至少将绝大部分人引走,调虎离山才行。
如果是寻常的事,比如说发现了一具尸体,比如说遇到了一场大火,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村子里的陌生人,唯有一样,有可能让包括崔老在内的所有人,胆战心惊丶慌不择路,那就是祭坛。
如果祭台出了事……
「什麽!殿下你要丶你要……」凌云傻眼了,「砸祭台啊?」
会死吧,如果被发现了的话……
有这麽一瞬间,凌云终於明白为什麽之前都没有派自己跟殿下出任务了。
并且她现在真情实感的想要冲回朔昭阁挨个问一遍:「你当时跟殿下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吗?」「你也是吗?」「她真的做事这麽癫的吗?」
秦祉微微一笑:「历练啊,少年。」
凌云身手,解决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像是砸祭台这种容易对上许多许多村民的情况,还是不太容易,所以地窖这边秦祉就扔给她去处理了,自己则折身从前夜的小道往祭坛的方向去。
白日与黑夜的景象截然不同,树林後是由人头骨垒砌出的底座,祭台上风一吹,层层灰烬散开,伴随铁链声作响,阴影笼罩下宛如地狱鬼门。
秦祉拎着从村民家里顺的斧头,拿在手中掂量了下重量,歪头顺着祭台走了一圈,最终择了个好位置,手举斧落,朝着石柱狠狠剁下。
周盛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就这麽抬头注视着秦祉,後者跟锄地似的追着石柱砍了半天,馀光一扫这人闲情野鹤,顿时停住,单手撑着斧柄:「你不去救你的好弟子,跟着我做什麽?」
「我去,很添乱的。」周盛一本正经的解释,「那个孩子能将琢儿救出已是不易,带上我她会失败。」
不等秦祉接话,她突然站起身,脸色不好t:「糟了。」
「跑,人来咯。」
「什麽人在祭台!」
「来人啊——!有人闯入祭坛,还丶还。。。。。。还把祭坛给砸拦了!」
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伴随着嘶吼和怒骂,秦祉随手将火折扔进火油之中,「噌」的一下燃起熊熊烈火,她飞身从火焰中一跃而下,就地一滚,抓住周盛就开始拔腿猛撩。
「哎,好快!」周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