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说完,男人伸手将连慧一把捞起,夹在自己腰间,猛一提气,人便向前窜了出去,番狗在后面紧紧跟了上来。
连慧只觉得两耳间风声呼呼作响,男人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山脚,开始往山上奔去。
树叶不断拍打着连慧的脸,连慧不得不时常闭上眼睛,男人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只一味地在山间穿梭。
直到连慧被颠得七荤八素,哇地一口将不久前吃下的清水和肉干都吐在男人的衣摆上,他才一把将连慧仍在地上,满脸嫌弃的恨不得掐死连慧。
连慧苍白着一张脸,大口喘着气,似乎比那男人更累。
那人抖了抖衣襟上的秽物,回头对番狗道:“大龙,我实在受不了了,这回你不能推脱了,带上她,我们早些回去。”
番狗大龙似是无奈,犹豫了下果然来到连慧身前,四肢伏地趴在地上。
不等连慧反应过来,男人揪起连慧的衣领,将她扔在番狗背上。
连慧还没回过神,番狗忽地窜了出去,吓得连慧赶紧抓住番狗后颈的长毛,趴在番狗背上不敢起身。
速度比刚才更快了许多,连慧却觉得在狗背上比被男人夹着舒服多了。
她睁开眼睛留意周边地形,发现两人一狗已经翻过了一个山头,继续朝着深山密林而去。
山间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声,只是还没等它们靠近,两人一狗便跑的没了踪影。
连慧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但那男人显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也知道有很多人在追杀她。
这人究竟是在救自己还是要将自己送到孙家人面前,连慧丝毫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莫测的未来充满的危机。
不知道走了多久,连慧忽然觉得颈间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连慧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再往前便是一处绝壁,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
男人停在山壁前,用石头有规律地在山壁上敲击了几下,在寂静的山谷里声音传得很远。
连慧装作还未清醒,半眯着眼睛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很快连慧便发现山壁上晃晃悠悠飘下来一个巨大的吊篮。
吊篮下到谷底,停到两人一狗面前,男人打开吊篮门,番狗背着连慧跳了上去,立即身子一甩,将连慧扔在了吊篮里。
男人上来后又敲了几下山壁,吊篮晃动了一下,慢慢升了上去。
山涧的风吹得吊篮左右晃动,连慧明显感觉到周围一股股寒气随着山风吹来,不由打了个寒颤,装作才醒来的样子睁开了眼睛。
连慧心里更加不安起来,如此隐秘而又险峻的地方,这个男人将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自从将她带离木屋以后,除了和那头叫大龙的番狗偶尔调侃几句,没有和连慧说过一句话,几乎当连慧不存在。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连慧估摸着最少上升了百丈的高度,吊篮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无痕大人,什么样的货色劳动您亲自出马?”一人谄媚问道。
无痕轻笑了一声:“一个傻子,没办法,主子吩咐下来的。你去将九命叫到我的住处,我有事交代他。”
“九命?”那人似是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眼连慧,“这细胳膊细腿的,到了九命手里恐怕一天也活不过。那小子下手可狠了,今天又被他弄死了一个。”
那叫无痕的高大男人叹了口气:“说了他多少回了,找个好苗子不容易,折在他手里的都多少个了,哎你去叫人吧,我会再敲打敲打他。”
说完便径直往前走,连慧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心里愈发忐忑起来。
下了几十级台阶,来到一片极为空旷的地方,这里显然是位于山顶的一片平地,这地方到底有多大,天太黑了,连慧看不出来,只隐约看见很远的地方有灯火闪烁。
走了一段路,距离那些灯火不远时,无痕停了下来,点着连慧脚前的地面,漠然说道:“你就在这等着,明白吗?没人来找你,一步也不许动,记住,要听话。”
连慧果然站着没动,男人转头就走,几步后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发现连慧一动未动,似是满意地勾了勾唇,再没回头地离开了,番狗紧跟在他后面。
九命
连慧狠狠松了一口气,自从被这个男人抓住以来,除了昏迷的那点时间,她一直高度紧张,直到这时四周没人了,才稍微放松了些。
可随即巨大的恐惧又蔓延开来,她从刚才那个叫无痕的人与守卫的对话里,大约猜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里经常会从外面抓些人进来,有个叫九命的人十分嗜杀,而自己即将落入那人手中。
还有一个消息,刚才那高大男人嘴里说过她是被他们的主子亲自吩咐抓过来的,那个“主子”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要将自己抓到这样的地方来?
这个地方十分隐秘,隐秘到对她这个傻子也要保密,在进入关键路段时,不惜将她打晕过去。
而一路过来,除了在吊篮附近有几个人值守,其他地方几乎没发现守卫的人员,这个地方估计是一个绝境,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进出。
连慧站在空旷之地,一站就是半个来时辰,此时她早已疲惫不堪,摇摇欲坠。
连日以来,担心黑子的生死,又怕被连阳镇的人找到,偶尔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竖起一只耳朵。
几天下来也就是啃了些干巴的生肉干,喝了点清水,又在山间奔行了那么长时间,此时又累又饿,只想吃一口热饭,睡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