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附近的山间传出了黑子今晚上第一声狂叫,连捕头和孙府管事领着的人赶紧顺着狗叫声追了过去。
连慧呆呆地看着黑子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明白黑子为什么要离开她,可她的心却感觉到了一阵剧痛,比此时身体上疼痛无数倍的剧痛,痛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泪瞬间狂涌而下,连慧下意识捂住嘴巴,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这是自连慧痴傻以后第一次大哭,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
几近崩溃的连慧忽然感觉心口的剧痛直冲脑门,连慧抱着头跪坐在地,用额头不断地撞击地面,很快便晕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连慧醒了过来,此时脑袋里还在一阵阵抽疼,她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无数次想要费力驱散的蒙在她脑中的那层迷雾正在逐渐消散,无数过往的经历和睡梦中那些光怪陆离的的梦境,再次出现在连慧脑海中。
连慧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心依旧剧痛着,但她很快明白了一件事,与她相依为命六年的黑子,带着腿上的一支箭,独自跑进了深山,将追杀她的人全部引走了。
连慧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抬手想去擦泪水,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处境十分不妙。
她居然趴在一个人的背上,正在黑暗里快速移动着。
连慧心里一沉,自己还是被人抓住了吗?
早知如此,不如和黑子死在一起更好。
似乎感觉到了连慧的动静,背着她的人忽然开口问道:“慧丫头,你醒了?”
慧丫头?谁会这么温和地和她说话?
“谁?”连慧依旧只说了一个字。
“我是大伯,你别怕,我带你逃出去。”
居然是连建洪,他居然会救自己?
这个木讷而又胆小懦弱的男人,在她受尽刘氏欺辱时,总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居然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救下自己吗?
连慧此时没有心情去计较那些不堪地过往,她只想回去找回她的黑子。
“放我下来。”连慧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超过两个字的话了,她在连建洪背上不停地挣扎。
连建洪紧了紧手,忙道:“慧丫头,别动,你的脚伤着了,不能走路,那些人去追你那条狗了,大伯带你躲起来。”
连慧心痛如绞,黑子跑进了深山,即便能逃过那些追杀的人,能躲得了山里的猛兽吗?
何况黑子身上还有一支深入骨肉的利箭,它得多疼啊。
可连建洪说的也没错,自己现在路都走不了,又怎么去找黑子?
“去哪?”连慧真不知道连建洪能将他带去什么地方。
连建洪却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要将连慧带去哪里,只想着远离那些人就好。
“去木屋。”连慧说道。
所谓的木屋正是前期刘氏带人去搜过的打猎人临时搭建的屋子,在靠近西山脚的地方。
这些年随着连阳镇周围的别院越建越多,那栋木屋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十分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