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慧问道:“他弟弟多大了?”
白狐道:“被拐那年已经十一岁了。”
连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继续说。”
白狐道:“这些年他们也结识了几户其他州府的人家,这些人家中都有子侄被人陆续拐卖,且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他们忙碌了这么多年,亲人没找到,却寻到了些蛛丝马迹,那些孩子好似都被拐到京城一带来了。”
见连慧依旧一脸沉思,白狐继续道:“顾公子听说我们也在寻找人贩子,便寻上门来,问我们可有什么消息,这么多年,他们全家从未放弃寻找小弟,若有可能,他希望和我们互通有无,一道寻找亲人。”
连慧问道:“这个顾公子多大了,他一直居住在京城吗?”
杨虎道:“顾公子约摸二十来岁,据他所说,现在翰林院任编修一职。”
“居然是个官身?他叫什么名字?”
“顾衍。”杨虎和白狐不约而同地答道。
“是他?”连慧吃惊不小。
杨虎和白狐同样吃了一惊:“老大认识他?”
连慧摇头:“不认识,听一群小姐闲聊时提起过,此人好像是如今京城大名鼎鼎的三大公子之一,去年的科考探花郎。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经历。”
连慧对这些事情不上心,只依稀记得这个顾衍正是去年新晋的探花郎。
据说当初殿试放榜时,榜下捉婿的目标几乎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至于此人的身份来历、家世背景,连慧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虎和白狐恍然:“难怪那个顾公子通身气度不凡,长得也俊俏,原来还是个大才子。”
亮子一直默默听着,忽然问道:“老大,这人可靠吗?不会是有心人上门来试探我们的吧?”
杨虎和白狐听了,也一齐看向连慧。
连慧笑道:“我哪里知道。不管这人什么目的,你们几个不要说漏了嘴就行。他说过还会再来吗?”
杨虎点头:“说了,还说有什么消息也可以去翰林院找他。”
这一回连慧沉默了许久,一直在沉眉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连慧才道:“顾公子下回再来,可以跟他提起玲珑街那一天的事情,告诉他谢怀玉可能知道那些拐子的来历,当日正是他一路紧追才逼得拐子带着人一道跳进锦河里去的。”
白狐眼前一亮,道:“老大想要用谢怀玉去试探下这个人?”
“看他敢不敢去面对殿前司了,若他所说属实,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也借他的嘴,打听下谢怀玉知道了多少。”
连慧说着不忘再次嘱咐他们:“跟哥几个都通个气,对号口径,别漏了嘴。”
杨虎和白狐点头答应,几人又商量了一会,两人正要离开,连慧又道:“问下顾公子可有他兄弟的画像,你们也可帮着他找人。”
“好。”两人点头答应。
大闹
杨虎几人不知道顾衍何时会上门,也没有刻意去找他,第二日他们终于有了空闲,要去玲珑街走一趟了。
自家妹子在玲珑街被成衣铺子里的人里外勾结,将人拐走,这口气怎么能就这么吞下去。
六人一道来到玲珑街的成衣铺子门口,气势十足,很快引来路人围观。
店铺掌柜这些日子惶惶不可终日,当日的事情闹得太大,最后殿前司的人亲自过来将铺子里所有人带回去问话,那妇人儿子得救,早已喜不自胜,自是有什么答什么。
可她能说的早已说了,她不过是个被胁迫的人,又没见过胁迫她的人的面目,铺子里其余人等更是毫不知情,在殿前司关了几日,吃了几天牢饭,赔上了一些赎金,便一股脑都放出来了。
店铺掌柜见杨虎几人气势汹汹地过来,心中叫苦不迭,当日他们铺子里的人都大叫着杨虎和杨谦欺负铺子里的人,甚至将贺七的手下叫来想给杨虎几人一个教训,哪想到还真是他们自己理亏了。
当得知当初那姑娘在他们店铺里被人劫走后,最终溺死在锦河里,掌柜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
可除了暗道倒霉,将那妇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赶出铺子,他什么也做不得。但他知道那几个兄弟不会轻易罢休。
这若是其他几个外地人,他们已经被殿前司罚了,再上门他也不惧,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人还能砸了他铺子不成。
可那几人居然是卫国公府如今最得意的那个庶子的护卫,且听说他们私下兄弟相称,这就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了。
掌柜硬着头皮上前弯腰赔笑道:“几位爷里边坐。来人,收拾好楼上最大那个雅间,上茶点,快去。几位爷请。”
店里伙计无不心中惴惴,他们这些人一个不少都在殿前司大牢里待了好些日子才出来,可他们实实在在冤枉啊。
杨虎几人一看便是行伍出身,人家妹子已经被人害死,如今上门来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杨虎扫了一眼掌柜众人,沉声问道:“你铺子里那个害死我妹子的妇人呢?”
掌柜讪讪道:“那蠢货别说害了令妹,便是我这铺子也被她害惨了,她怎么有脸还在这里做下去,这会不知躲到什么地方避祸去了。”
杨虎冷笑道:“这么说是跑了?没关系,我那天就说了,我妹子若是出事了,别人都可以离开,你这铺子总跑不了。我们今天就是来算这一笔账的。”
白狐几人纷纷怒道:“大哥,不和他们废话了,今天非要他们给小妹偿命不可。”
“把这家铺子也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