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属下来报,秦王和护国公在前院等消息,让他前去回禀。
谢怀玉来到前院会客厅,果然见到父亲和护国公正在和黄氏的次子说话。
灵堂和一应丧事要操办起来了,如今府里也该黄氏这个次子担负起来了。
只是此人纨绔放荡了十几年,黄氏又病倒管不了事,护国公这个长辈不得不亲自过来提点。
黄氏次子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是,见谢怀玉过来,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便告辞离开了。
谢怀玉上前见了礼,秦王问道:“可有什么发现吗?”
谢怀玉摇头:“是个高手,出手干净利落,也不知是这府里的人动的手还是昨夜有外人闯了进来。”
他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断都一一说给两位长辈听。
秦王和护国公脸色都十分严峻,许久后护国公才道:“玉儿,你可知道若是不能尽快抓到凶犯,会是什么后果吗?”
谢怀玉苦笑道:“卫国公府必与我秦王府反目,大祖父那些老部属也会与皇家离心。”
此话一语中的,这才是卫国公夫妻身死的真正原因吧,想起昨日寿宴发生的事情,三人心里更加沉重起来,无论他们如何规避,事情还是不可控制地走到了这最坏的一步,幕后之人心机之深沉,用意之恶毒可见一斑。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位殿前司护卫匆匆走了过来,对着几人行了礼,随即说道:“刚才一个小乞丐匆忙跑过来,在大门口吵着要见指挥使大人,他说知道杀害卫国公夫妻的凶犯在哪,而且说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三人听了一惊,随即都站起身来,谢怀玉急道:“小乞丐人呢?”
护卫道:“我已经带他进来了,大人是否要见他?”
秦王已经忍不住开口了:“快些带过来。”
三人几乎同时想起了昨天给谢怀玉传信的人,急不可耐地想要快些见到那小乞丐。
果然,护卫很快带来了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孩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确实是个乞丐。
谢怀玉上前温和道:“我就是谢怀玉,你找我何事?”
这孩子哪知道谢怀玉是谁,不过他也不怵,只是看着谢怀玉道:“我要见殿前司指挥使,有急事。”
谢怀玉道:“我就是啊,你究竟有什么急事?”
小乞丐看着他,似乎是在辨认,过了一会才伸出手道:“拿来。”
谢怀玉莫名其妙:“拿什么?”
小乞丐理直气壮道:“银子啊,传信的人说你不给我银子我就不给你消息,一百两,少了一两都不行。”
谢怀玉一时语塞,秦王却已经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那孩子一把接过,仔细辨认一番,笑眯眯地收起来,随即从一个破烂的布袋里掏出一个荷包给了谢怀玉,不等几人问话,转头就往外跑,似乎生怕对方反悔收回银票。
三人对视一眼,都神色凝重地看向谢怀玉手中的荷包。
谢怀玉赶紧打开荷包,里面只有一块白色的帕子,帕子的边角都被撕掉了,果然和昨日收到的一样。
三人凑上前一看,帕子上画着一张极小的地图,地图上一个院落的位置被圈了起来,仔细一看,这地方在玲珑街后巷,只要循着图找过去,很容易就能找到。
地图右侧歪歪扭扭写着几行稚嫩的小字:杀害卫国公夫妻的凶犯就在此院内,速去缉拿。你们身边有奸细,切勿走漏消息。想要抓住幕后黑手,暗中盯紧吴胜生找来的凉州护卫。
三人惊骇无比,这帕子传过来的消息实在太多了,他们一时间根本无法理会其中深意。
可眼下时间紧急,这传信之人连凶犯的落脚之地都画的清清楚楚,且反复提醒要快,其他事情可以慢慢琢磨,这事却是一刻也耽误不得了。
秦王很快镇定下来,对谢怀玉道:“我的亲卫都在外面,你再挑几个亲信,速去黑市拿人,要快。”
谢怀玉领命,立即命邹绪点上十来个心腹,又带上了十几个秦王的亲卫,一群人打马朝着玲珑街疾驰而去。
缉凶
谢怀玉离开后,秦王又吩咐身边一亲卫:“你去找找刚才那个小乞丐,将他带回来,我有话问他。别吓着他了,就说我还有银子要赏他。”
亲卫领命离开了,剩下秦王和护国公两人面面相觑。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险诡异,可作为当朝最有权势的几个人,却对致命的危险毫不知情,偏偏关键时刻,总有人在暗中提醒相助,心有余悸之时又觉得万分庆幸。
同时两人对帕子上的警示充满了疑惑。那个小院是不是凶犯的藏身之地,待谢怀玉回来便能清楚,而提醒他们身边有奸细,这点两人早就有所怀疑,最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那人为何要提醒他们暗中盯紧吴胜生找来的凉州护卫。
他们早已打听清楚,闵氏身边确实有几个临时聘请过来的护卫,他们不过是凉州城的几个镖师,山匪出身,之前从未来过京城,那人为何要提醒他们盯紧这几个护卫?
莫非三年前凉州守军将领刺杀案和这几人有关?恐怕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了。
可传信之人很明显对他们没有恶意,若这几人真与京城这幕后黑手以及凉州那位杀手有关,为何只提醒他们暗中盯紧这几人,而不是将这几人缉拿审问?
何况吴胜生能力不俗,且在凉州那敏感之地当政多年,这几人若有丝毫不妥,他怎么可能将妻儿托付给他们。
许久之后,护国公才叹了口气说道:“等玉儿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