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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焦糖（第2页）

他没挂电话，似乎并不觉得林枫野此时真的能一秒入睡。

“那你那麽早睡，怎麽接电话这麽快。”

入睡前的那段时间都有点无聊，林枫野眼皮有点沉，却还是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顾临暮：“猜到你可能会打过来。”

他说，“所以没睡太沉，也没睡满两小时。”

林枫野那一瞬间清醒几分，心里漫上一点类似感动，却又莫名酸涩的情绪。

如果一个人对你细致体贴到这种程度，却从来不是你要的爱情，那麽所有的关心就如同带苦味的糖。

最後总是回苦。

只是困意抵过这点少年愁绪，林枫野呼吸变慢，没来得及给出回应，就偏头睡着了。

第二天林枫野很早就醒了，看到手机里长达一个小时的通话，推了下时间，估计顾临暮在他睡着没多久後应该就挂断了。

上午是笔试，题量大难度高，林枫野在考试结束前二十分钟写完。国际赛事向来不允许提前交卷，林枫野粗略检查了一下，就开始放空。脑子里是下午的路演汇报。

以及在思考这个学期结束，寒假的安排。

每年过年的话，其实并没什麽特别。

聚餐，去几位长辈家，无聊的时候缠着顾临暮。

总之很清闲，林枫野也不打算匀太多时间给正事，比如学习，比如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假期的话还是得放松下。

如果可能的话，他想，或许这个顾临暮不需要再忙碌于实验室的假期，他可以拉近一下和对方的感情。

不太单纯方面的。

在飘然的思绪里，考试结束，林枫野和带队老师教练会合，再等了一会其他人，在酒店用了餐。

本科生的比赛，林枫野没什麽相熟的人。在这边唯一熟悉的，竟然是下午评委席上再遇见的谢思渝。

虽然知道对方此次的工作岗位，但看着和顾临暮差不多年纪，长相还和其他资深评委格格不入的谢思渝，不止林枫野，其他选手也纷纷侧目。

只是也很短暂，毕竟他们还是更看重自身的比赛。

不过对方态度倒没那麽随意，撑着脸听得倒认真，林枫野讲到核心公式时，他还在纸上画了潦草的几笔，似乎是简单推演。

结束的时候，他看见谢思渝朝他笑了一下，依旧礼貌，这次带了点熟悉。

晚饭前，谢思渝在酒店大堂坐着玩手机，见到林枫野，招了招手。

林枫野顿了下，走过去。

“陆老师托我拿的几块芯片。”谢思渝递给林枫野一个盒子，笑了下，“他没空过来，我这边也有点事回不了北京，能带给他吗，小朋友？”

林枫野心说自己有名字，谢思渝别是根本不记得。

但他没说什麽，接过後应了声好。

谢思渝和他分开前，随口说了一句，“今天表现挺好的。”

林枫野也不明白他一个早早退学，不在物理学术界和前沿很多年的人，怎麽既能做评委，还这麽自信且平淡地夸了他一句。

但他也不是爱跟不熟的人聊天的人，没回应，谢思渝最後说，“帮我跟你们带队老师里的梁老师问个好吧。”

他笑了笑，说：“我怕我去问好，他直接骂我。”

林枫野晚饭时跟梁教授传达了这麽一句。没说谢思渝後面那句评价。

梁教授只听到是谢思渝的传话，皱起眉，当即站起身，“这麽多年，还是这个脾气。”

他对着虚空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到底没说什麽。

倒是有其他学生也好奇怎麽谢思渝能做评委。

梁教授轻描淡写，“他一个caltech的朋友有点事，托他来的。”

看过初版评委名单就能猜出来的事情。

于是其他人纷纷点头——毕竟这所顶级高校小而精，物理化学生物专业人才辈出，诺奖密度又极高。

话题兜兜转转，又转回本科生关注的竞赛丶进组丶升学择校等问题。

有人表示自己其实还不太了解这些，之前上A大和进现在的组也是顺其自然，到後来接触到更深入的领域，才发现其实有非常多的事情需要权衡与选择。

也有开玩笑表示再来一次，自己估计就不选在国内的——很快又表示至少phd还是得出国看看。

到最後话头递到林枫野这边，学生很多并不清楚他和林倦的关系，但老师基本清楚。

林枫野盯着他们殷切的目光，顿了顿说，“还在考虑方向，应该会出国。”

看着老师们稍显赞同，但又有隐忧的目光——非常普遍的一种态度：绝对支持学生出国多看看，比肩国外学术界，却又隐约担心回国人数稀少。

虽然客观上可以解释，毕竟有些时候硬件设施和环境确实有所差距，但象牙塔内从不缺理想主义。科学也从来会有态度倾斜。

个人丶集体丶或更大层面，落实到每一个角度，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