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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烟花（第2页）

唇好像被咬着，显出点低落的意味。

顾临暮尽量不去看，打算先到了地方再说，但不经意瞥到两眼，终于在中关村那个向来等待时间长的十字路口停下车，转过了头。

他盯着林枫野不肯擡起的头看。

沉默了几秒，到林枫野不经意擡眼，撞上顾临暮的视线。

“。。。。。。”林枫野偏过了头。

顾临暮说：“确实是为了不跟我妈介绍的人去吃饭。”

才带林枫野出来玩。

林枫野抿着唇，总算愿意偏回头，显得有点透明的干净瞳孔认真看着顾临暮，表情却没好起来。

红灯还有漫长的70秒，顾临暮说：“但也是想带你出来玩，这两件事非要说的话，”

“只能说她让我去吃饭发生得早一点。”顾临暮笑了下，“所以自然成了理由。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也会推掉，本来就没多想去。”

林枫野听着他前面的解释，其实并不满意——说到底还是为了逃避才想带他出来玩，不是刚听到圣诞就想带他出来。

但顾临暮说了句，其实没多想去相亲性质的吃饭，又让林枫野好受了点。

他也知道顾临暮没多想去，才找了这麽个理由。不过顾临暮这麽跟他说，意义又不一样。

只是他心里被哄好了点，表面却没有，他没看顾临暮，只说，“你不能总把我当借口。”

顾临暮嗯了声，“下次不会。”

林枫野知道顾临暮的保证很可信，但还是有点气闷，没有多满意地又复垂下眸。

他想自己或许真的太敏感了，总是想得太多。

就像此时，他又觉得，顾临暮还真是对他没一点想法，不管多重要，不管优先性再怎麽高，不管是那种“也就给你能当司机”的偏爱。

都无关爱情。

这麽坦然还没有暧昧的偏爱，又怎麽会是爱情。

林枫野彻底不抱希望。但难过劲过後，他那点直接的心思又蹦出来。

顾临暮是没想法，可林枫野总有一天要说的。

他没法看着顾临暮就什麽都不知道，自然走进那条拥挤的道路，和别人恋爱，结婚，然後拥有下一代。

他们就这麽进入各自的人生，成为关系很好，或者曾经关系很好的“兄弟”，抑或朋友。

林枫野接受不了。

他不是个无法表达感情的人，也不觉得自己会更在意先表白不够酷丶不够有自尊这种事情，更不是什麽自卑的人。

所以在他这里，他可以很有自尊地去表达自己的感情。

就算做不到，也会克服那点作祟的自尊，为自己争取一下。

很多人跟他说过，如果不是对对方会造成很坏的影响的话，那麽就去表达，既让自己满足，也为自己争取一个可能。

除非不够爱，又或者自身人格有缺陷。

林枫野排除所有答案，最後觉得最适合自己的，就是表白。

他并非那种觉得表白就是件小事，不用在意结果的洒脱人格，不然不至于如此犹豫。但也向来愿意为自己觉得值得的事情争取。

林枫野坐在後座，开始预设起被拒绝後的打算。

可惜他也真的不是那种不在意结果，可以果断放弃的人——真正的感情哪来那麽轻易放弃。所以林枫野觉得自己真的在处理一个世界级难题：要想好所有可能，要挑好场合，要选择表达方式。

还要做好失败预案。

他轻轻踢了下顾临暮的座位，表达对罪魁祸首的不满。

可惜座椅太厚，顾临暮毫无感觉，只是认真开着车。

林枫野擡起手，遮住自己上半张脸，晕车的感觉後知後觉爬上来。他想，反正在顾临暮相亲前，他会说的。

顾临暮适时递过来一板晕车药。

林枫野沉默片刻，接过了。

吃药的时候，他盯着顾临暮的後脑勺，想。

明明那麽关心自己，凭什麽，为什麽，又怎麽不能是爱情。

他想了想自己认清感情的过程，最後谨慎地看了顾临暮一眼，再看着自己露出点的领口皮肤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