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时候林枫野会默默想,也不知道顾临暮怎麽习惯的。
自小父母就陪伴得少,这种孩子不是容易性格敏感偏执,就是容易变孤僻。
或者直接玩成浪荡子弟。
跟父母关系也容易一般。
但顾临暮或许生来就内心很强大,除了性格确实冷漠,其他方面几乎全面发展。
没有任何性格或心灵上的弱点或缺陷。
林枫野不自觉想,会有人向来强大吗。
对他而言,顾临暮总是一个年长的保护者丶引导者的角色,可他有时看着顾临暮和乔尘他们聊天,也能感受到一点很轻的,少年气。
那种和同龄人交流时,很容易闪现的跳脱和随意。
但顾临暮确实没有过脆弱丶难过之类的负面状态。
好像他没有弱点,就算不怎麽开心时,也不会情绪失控。
林枫野再回顾自身,觉得自己还真的是,永远学不会这一点。
但他现在想开了点,顾临暮说得没错,没必要刻意去更改自己的性格。
他还是容易失落丶容易敏感,也容易开心。
大多数都和顾临暮有关。
不知为何,意识到自己喜欢顾临暮後,林枫野现在觉得。
要正常面对宁绵忆和顾驰苑,是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
有点要见熟悉的,但此刻稍显陌生的家长的意思。
这大概就是喜欢上熟人的弊端吧。
林枫野稍稍有点紧张,大冬天的,等到家时,手心湿了一点。
他摊开白嫩的掌心,盯着那点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的湿痕看了一会。
顾临暮推开门,大厅很空,宁绵忆还没回来。
他刚想叫林枫野先上去洗个澡,转头却发现,林枫野在冬天向来冷白的脸,莫名红了些许。
还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看。
“。。。。。。”
顾临暮顿了下,“不舒服?”
他怕林枫野又是冷感冒了。
冬天的北京就是如此,他去物院的路上,常常能看到一群往校医院赶的人。
乔尘也感冒发烧咳嗽一条龙体验了个遍,昨天还跟他抱怨,校医院最近呼吸内科和耳鼻喉科是真多人,挂哪个都拥挤。
还钦佩地感叹了下顾临暮良好的体质,跟孟斯喃喃说,怎麽顾临暮就不感冒呢。
顾临暮觉得他在咒自己,冷脸没理会。
还很嘲讽地给了个没事别钓鱼,多去健身房的建议。
可惜乔尘早早习惯他的讥讽,只觉得他的建议很有道理,直接把冬天锻炼身体这个项目提上了日程。
说起来,他也有想让林枫野锻炼下身体。
但这少爷实在天生的体育绝缘体,85k让自己跑了那麽多,体育课还选的最没运动量的汉字太极。
顾临暮也不强求,最多偶尔有空陪他去打打球,做点轻度运动。
林枫野回过神,条件反射地把出汗的右手背在身後,含糊道:“没有。”
“就是有点热。”他说。
大晚上的,顾临暮不可能给他去调整暖气片。
于是只能说:“把外套先脱了。”
但他很怀疑地看了眼林枫野。
刚在外面走了一路,哪来的热源?
别跟他说就走路的运动量,就把林枫野给累得发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