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暮竟然在24岁的年纪,体会到一点为人父母的忧愁。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担忧过度。小孩子总要自己吃点苦,才能历炼出成熟优秀的品格——至少宁绵忆向来如此觉得。
或许他是真受林倦影响过深,林枫野又是个很黏人的小孩,顾临暮才总是纵容和不愿意放手。
林枫野人恹恹的,敷衍应了,再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就扑进了床里,准备睡这段时间以来最长的觉。
顾临暮关了大灯,也去洗澡。
房间于是就安静下来。
睡了大概半小时,林枫野迷茫着,坐起来,手指揉了揉头发,有点发懵。
短睡眠後醒来都是如此,但他感觉自己身体发热,于是又困又热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睡觉。
他轻声叫:“顾临暮。”
正在看手机里一份研究报告的顾临暮转过来,他动作很轻,和林枫野对上目光。
“怎麽现在醒了。”顾临暮好笑了一下,走了过去,问林枫野有什麽事。
林枫野看着他:“我好困。”
顾临暮:“。。。。。。那你睡会。”
头脑发热导致林枫野声音也很低,带着点软意:“可是我有点热。”
顾临暮摸了下林枫野的额头,很冷静地宣布:“没发烧。”
其实就是温温的,但林枫野可能盖被子盖得太紧,闷出来的。
他扯了下林枫野被子的边缘,试图把他卷进去的被子边沿扯出一点,透一点冷空气进去。
顾临暮的手刚伸进去,就摸到一块柔软又温热的皮肤。
“。。。。。。”
顾临暮冷着脸,把手拿出来,心说怎麽腰露出来就算了,还离被子这麽近。
再擡眼时,就对上林枫野有点震惊,又有点湿润的眼睛。
这又是什麽反应。
不小心碰到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只是碰到林枫野的腰,又不是。。。。。。
总之这一副,被吃了豆腐的惊讶和羞耻神情是怎麽回事。
很快,顾临暮自我调理好,觉得林枫野脸这麽红,应该是热的。
他到底去拿了体温计,让林枫野咬着量一下体温。
林枫野乖乖咬住,低着头,额前的黑色碎发长长一些,遮住白嫩得几近透明的眼皮。
很好欺负的模样。
顾临暮克制住想揉两把的心思,这次没直接伸手进去,而是朝林枫野摊开手。
“左手给我。”
林枫野不明所以,从被子里抽出左手,放了上去,和顾临暮掌心相贴。
顾临暮顿了下,他倒也没有要牵手的意思,只是让林枫野把手伸过来。
但这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顾临暮扣着林枫野的手腕,把那串在如此情境下,依旧凉得温润的玉石手串摘了下来。
如果真发烧的话,就不适合再继续戴着一串永远冰冷的石头。
之前林枫野发烧,顾临暮都会给他摘下来。
林枫野有点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手串,再看了眼空空的左手,显得很失落。
顾临暮失笑道:“又不是不还给你。”
确实没有发烧,37度多一点,是一个正常的体温。
为了避免误触,顾临暮这次只是指挥林枫野,让他稍微掀开点被沿,平衡一下内外温度。
林枫野照做了,但没一会,他还是嘟囔了一句:“可我还是挺热的。”
还强调:“而且有点晕。”
他擡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真的没有发烧吗。”
顾临暮递给他一板退烧药:“那你吃了?”
林枫野伸手,想接过。
顾临暮脸却冷着,收了回去:“没事别乱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