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暮好笑起来:“你的择校理由是不是有点草率。”
“有吗。”林枫野需要说话来维持体力,难得碎碎念道:“我也就选过两次,高中是不想参加很多课外活动,大学是选了我爸爸的学校。”
顾临暮点头:“是挺草率的。”
全是感情,没有利弊权衡。
不过开心和合适就好,顾临暮没觉得有什麽。
校内的树凋零了许多,过早的寒风势头猛烈,太阳慢腾腾升上来,却毫无温暖的意味。
顾临暮尽职尽业地给林枫野泡了药,再跑了趟超市,带回厚毛毯,干洗完晾在阳台。
白天的温度到底比晚上高,林枫野靠在床头,倒没有很冷了,只是身体乏力。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会,最後挺苦恼道:“没精神,也没力气,”林枫野叹了口气,又躺下了,“要睡一天才能好吧。”
顾临暮关了一盏灯,“睡吧。”
林枫野这一睡,再醒来就是下午。顾临暮在旁边看着手机,见他醒了,打了个电话让人送餐。
睡完这一觉,林枫野精神好了些,慢吞吞下床,问他:“你跟陆叔叔请假了吗。”
“说了。”顾临暮没擡头,回答他的问题。
林枫野点点头,明天是在M校的最後一天,下午还得飞加州,至少明天的结束仪式他得参加下。
晚上,顾临暮换了新被子,检查了好几遍门窗,确定不会再出现昨晚的情况。
还提醒林枫野:“晚上再起来,你叫我一下。”
林枫野点头,然後充满希冀地看着他:“那今天晚上能不能贴着睡。”
顾临暮神情冷酷:“不能。”
林枫野升起的一点希望吧唧灭了。
他很想跟顾临暮置个气,但这人今天又是背他,又是照顾了他一天,自己也没去活动。林枫野到底没无理取闹,只是颇为遗憾道:“好吧。”
但他觉得顾临暮对和他有身体接触这事的态度,实在过于消极,于是又拉着被角,犹犹豫豫开口。
“我也不是非要这样,只是……”林枫野露出一个很委屈的表情,杏眼因为刚洗过澡显得潮湿,望着顾临暮,“我们不是一直都很亲近吗。”
顾临暮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当即软了下去,但脑子很清醒,嘴也很硬:“你以前是小朋友,现在成年了,应该注意和人接触的距离。”
他快速扫过林枫野一眼:“有些事情,十五岁做和十九岁做是不一样的。”
林枫野:“……”
他最後气性上头,挺无理地指责顾临暮:“你就是嫌弃我老了。”
说着就钻进被窝,立马闭眼睡觉,不想再理顾临暮。
他不是不懂顾临暮说的,但他依旧很气。
不就长了三岁多麽,林枫野觉得顾临暮真的是够了,以客观年龄卡死社交距离。
顾临暮被他一句“嫌弃他老了”砸过来,砸得默然片刻,甚至有点失笑。
最後,他压着那点好笑的意味,很认真地讲道理道:“要嫌弃也该是你嫌弃我的年龄吧。”
林枫野没理他,也不知道是更气了,还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顾临暮于是最後只说了一句:“早点睡,别再冷到了。”
他关了灯。
。
林枫野这气性确实纯属自己无理,第二天也没再气,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模样。
在礼堂内进行完仪式,林枫野看着陆厘和一衆人道别,自己也挥了好几次手。
出门时,他看见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枯枝树木下。
傅寒瑞人模人样的,远看过去侧脸线条清晰,脸上是自信又散漫的笑意,透着淡淡的懒散,见他们出来,挑起眼,朝他们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