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野想起自己看的一些烂俗偶像剧,似乎有时主角也总是在和前任比较——相爱却分手,怎麽保证自己不会成为要被分手的那个。
他以前想的是,能彻底分手的都不是最爱的那个。
在现实中,最爱的不一定最合适,最合适的也不一定最爱。可在偶像剧里,怎麽也分不彻底的,永远是最爱的那个,哪怕并不合适,也哪怕总是争吵。
这是责任感下的爱情无法做到的一点,毕竟这类爱情更像选择一个喜欢,但也很少让自己感到巨大痛苦的人去共同经营一段关系。
频繁多次的不适和痛苦,最能检验爱意的上限。而很多看似相爱的人,也经不起这类极端的考验。不过话说回来,走现实逻辑的人,也很少会刻意去这样做,来检验对方或自己的爱意;只有感情极度洁癖的人,要麽这麽要求自己,要麽同时要求对方,即偶像剧常见逻辑。
那顾临暮走的是现实逻辑,还是偶像剧逻辑?
目前看起来,是偶像剧逻辑。
毕竟对方坚定地就喜欢这麽一个不可能的人,一看就有感情洁癖。
林枫野躺回自己的被窝,脑子又混乱起来。
理智告诉他不能双标,不能自己做不到,要求顾临暮放弃那段暗恋。但情感上,他想,凭什麽不可以,他是做不到,可顾临暮又不一定。
他任性地想,万一呢,顾临暮怎麽就那麽肯定。
他转眼盯着顾临暮冷淡的侧脸看,对方幽深的眼眸映着屏幕的光,星星点点,格外好看。
林枫野看愣了一会,随後对上顾临暮转过来的视线。
“……”
他不自然地转了回去,脸微微发红。
顾临暮却注意到的是他蓬松的头发,他伸手碰了下林枫野漆黑的头发,手指浅浅插在他发间,问:“擦干了没?”
他很清楚林枫野这人的散漫程度,经常擦头发擦个八九分干就完事,剩下的等自然风干。
但林枫野这已经钻进被窝,看起来要睡觉,顾临暮就很在意他头发到底干没干。
林枫野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挺肯定地说:“擦干了。”
顾临暮嗯了声,再摸了两下,确定没什麽水分後收回手。
他垂着眼,说:“要睡的时候告诉我。”
林枫野看着他:“你不睡吗。”
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是一篇论文,顶部时间已经快凌晨。
顾临暮说:“你先睡。”
林枫野闷声“哦”了句,心想怎麽还要被管着作息,可现在他看顾临暮的角度不一样,一边觉得对方愿意管着自己,其实他挺开心;另一边还是不太满意天天被当小孩子看待。
他躺下後,辗转了几次,最後问顾临暮:“你知道我成年了吗。”
顾临暮:“?”
他冷着脸,麻木道:“嗯,我还没失忆。”
下个月还要给这少爷过十九岁生日,顾临暮想忘记对方已经成年了都难。
林枫野想了想,暗示道:“那你可以把我当一个成年人看。”
顾临暮淡淡道:“那是谁之前不满意我不太管他,还说自己是小孩子。”
“……”
这就是回旋镖吗。
林枫野很快自洽道:“你也说了那是之前,我现在想明白了。”
顾临暮微妙顿了顿,随後转过头,目光很不受控制地,顺着林枫野的脸,往下扫,停留在对方被被子盖住的大腿处。
还真是生理决定心理。
顾临暮又一次认同了科学主义。
林枫野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奇怪地往下看,最後也很不情愿地懂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