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林枫野长长的头发,问他:“要不要去理发?”
林枫野:“那也得等腿好後吧。”
倒也是。
顾临暮嗯了声,把人扶到房间,林枫野轻声说了句晚安。
“晚安。”顾临暮帮他关上门。
隔天,顾临暮开车带林枫野去校医院。
坐电梯上楼去了骨科科室,等排号时,林枫野百无聊赖地捏着顾临暮的外套衣角玩。
“。。。。。。”
顾临暮嘴角微抽,心说怎麽有人十九岁还这麽幼稚好动的。
周中人实在有点多,林枫野等困了,侧了点身,靠在顾临暮半边肩上,看着顾临暮拿手机回消息和看文章。
没多久,他就垂下头,几乎是窝进了顾临暮怀里,还调整了下位置,看样子就准备睡一觉。
顾临暮有点无奈:“你还是小孩子吗。”
怎麽会这麽黏人。
“可是我腿伤了,”听到顾临暮的轻微指责,林枫野擡起眼,和顾临暮对视,语气挺委屈:“疼,而且没力气。”
林枫野又强调道:“这里的椅子靠着睡也不舒服。”
顾临暮彻底服气,伸手轻捏了下林枫野的脸,评价说:“你长得也很小朋友。”
也幸好林枫野长得嫩,穿衣风格也很高中生,跟顾临暮一看就差了好几个学历等级,顾临暮跟他亲密接触时,也才不显暧昧,只像关系好的前後辈。
周围人也才不会投来什麽异样的眼光。
顾临暮很安心地让他睡在自己怀里,等差不多到他时,才轻轻叫醒林枫野。
片子拍出来没什麽问题,林枫野骨折区域也不大,石膏下周换就行,医生给了些饮食和日常起居叮嘱,林枫野就拿着单子出来了。
但课还是上不了,林枫野很快被送回家,半靠在沙发上,看着顾临暮又出了门。
他叹口气,觉得博士还真是够忙碌。
听了会线上讲座後,他接到了个电话,看着来电显示,林枫野睁大一点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快速关了视频,他接起电话。
林倦带点笑意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枫野,你在学校还是在临暮家?”
林枫野:“在顾临暮家。”
“没大没小,怎麽总叫人家全名。”商芮打趣的温柔声音响起,她有几年没和林枫野说话见面,刚开口几乎就有点哽咽,“宝宝,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林枫野把手机拿到另一侧耳边,说:“挺好的。”
“你们要回来了吗?”林枫野听到风声呼啸和车辆的声音,估计林倦和商芮正在往海淀这边赶。
林倦:“还没有完全结束,理论框架和前期实验没问题,前两天再签了份保密协议,有几天假。”
林倦想了想,说:“之後估计就是追踪後期项目工程,稍微自由一点,大概需要再去半年。”
林枫野嗯了一声,他向来话不多,在家也基本是,林倦和商芮问,他答几句。
果然,商芮接着林倦的话,问:“想不想我们?”
林枫野抿抿唇,他在感情上很直接,片刻後就说:“想。”
几乎是三年完全没见,说不想是不可能的,换做林枫野更小时候,估计能一个人哭很久。但他从十六岁到十九岁,早已学会了怎麽控制情绪,唯一控制不住的时候,可能就是面对顾临暮。
商芮听着他的声音,心都软了几分,连忙说:“小野,你等会啊,快进四环了。”
林倦笑着说:“他还没哭,你怎麽要先哭了。”
商芮微怨道:“也就你还能笑出来,三年没见孩子,你倒是挺平静。”
“上半年见过一次,”林倦回忆道:“嗯,被临暮养得还不错?”
林枫野和商芮都笑起来,思念导致的伤感淡下去,商芮很温柔地询问林枫野这些年过得如何,不知不觉,车辆已到顾临暮家门外。
“到啦宝宝,你等会我们,不用出来接。”商芮声音里带着欣喜,林枫野听到了车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枫野往大门口看,没过多久,穿着一身素色连衣裙的商芮快步走过来,她微卷的头发散落,伸手扯下白色的口罩,笑着就张开手,朝林枫野走过去。
“哎,长大了好多。”商芮弯着眼睛笑,仔细打量着林枫野,“好帅呢宝宝。”
林枫野习惯了她充满感情的说话方式,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商芮目光往下,看到他打着一截石膏的腿,当即睁大眼睛。
她半蹲下身,格外担忧:“怎麽腿伤了?有去医院再看看吗,严不严重,需要多久才能好?”
林枫野:“摔了一跤,不是特别严重,好像一两周能好吧。”
林倦刚和顾临暮打完电话,告知自己回来的消息,走过去就看见商芮神情忧愁地观察着林枫野伤到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