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野叹了口气:“太无聊了。”
顾临暮对此深有体会,赞同道:“没事做就容易无聊。”
随後想起眼前的小朋友是个高三学生,应该有一大堆作业,怎麽都不至于没事做,于是漫不经心道:“不写作业?”
林枫野:“大部分在学校写完了。”
所以才陷入了无聊中。
而他又不是个喜欢无意义玩手机的人,平常的小游戏他现在也没兴趣玩,所以整个人都无聊得要命。
顾临暮自己没事做也容易无聊,但自从“养”了这麽一个少爷後,已经很久没体会到无聊的感觉了。
加上毕业季忙得有点过头,他更是没什麽空闲时间感受“无聊”的状态。
然後他说了句林枫野暂时还无法感同身受的话:“有时候无聊代表你活得还算轻松。”
——没那麽多事需要忙,也没那麽多事要焦虑。
不过他盯着林枫野看了一会,又笑了下道:“但做点喜欢的事还是更快乐。”
比如照顾林枫野。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和喜欢的人呆在一起,做点哪怕很日常很平淡的事情。
林枫野勉强能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比较赞同後半句,于是趴着桌子上,乌黑的眼睛盯着顾临暮看:“那有没有下雨天能做的事情?”
顾临暮:“睡觉。”
林枫野:“……”
顾临暮是真的还困着,于是真的上楼准备继续补觉,只是看着林枫野略带指责的目光,还是笑了下说:“买了下午的电影票。”
然後懒声道:“自己先看会书,宝贝。”
随後就转身上楼了。
林枫野继续拿出昨天晚上没看完的那本诗集,躺在宽阔的沙发床上,看了一会又抽了根笔,随手圈圈画画着,偶尔还写两句感想。
比如“比喻可以”,“太直白了”,还有“典故太多,看不懂”。
最後他还是打开了手机,玩起了被顾临暮觉得幼稚的2048小游戏。
可能人类的本质就是爱消除。
林枫野快速滑动屏幕合并同类项,良久後终于到了死局,随後他就无聊地按了退出。
他走到门边,斜倚着看向门外的花园,种着的许多花被雨水浇灌着,根茎上的花朵一低一垂,花瓣上也沾了许多晶莹的雨水。
还有许多花没有到花期,只是花骨朵的模样,被雨水浸润着,等待着不久後的盛开。
林枫野收回视线,最後蹲在门口,无聊地看着一段距离外的蜗牛缓慢爬行着。
他觉得自己快数清楚到底有多少蜗牛经过了。
等到中午阿姨把饭做好了,林枫野才上楼去叫顾临暮,把人给摇醒了。
顾临暮扣了下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凶,随後下床跟人一起去吃饭了。
。
“什麽啊,我才刚回来,”乔尘明显很困,不停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道:“被鸽了就找我看,今天上映的是什麽——”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顾临暮带着上次那个小朋友走过来取票,于是走过去问:“临暮,你们也来看?”
顾临暮取出两张纸质票,递给林枫野一张後才偏过头,看了乔尘一眼,再挑眉扫了下不远处的孟斯,“嗯,刚好闲着。”
刚才孟斯打电话提了下他准备看这部电影,顾临暮听了下片名,再加上林枫野跟他说无聊,于是就买了这部长达三小时电影的票。
顾临暮对艺术之类的东西其实并不感兴趣,只为了各类课程看过经典的戏剧丶电影和名着,会想看这部电影纯属是因为这是部知名物理学家的传记题材电影,他勉强还能有那麽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