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央莫名其妙,叫了起来:“怎麽,你喜欢上她了?她都说没什麽,老子道什麽歉?”
岑意函无意再闹,还想继续开口,打算把这事平息过去。
只是林枫野先她一步,语气嘲弄,态度强硬道:“那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自己的信被你公开拆给别人看?她既然私下放我桌子里,没有公开给我,就说明她不觉得有什麽让你们知道加上议论的必要。”
说完冷淡扫了岑意函一眼,跟她说了三年来第一句话:“你觉得没什麽?”
岑意函咽下原本要说的话,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林枫野拿起拆开的信和信封,还给了她,随後冷清又不耐烦地看着任央。
任央还硬着头皮没开口,先前跟他一起议论的同学有些本来就没多大恶意,见到岑意函本人更是觉得不好意思,有几个对着岑意函说了“对不起”。
岑意函收着信,张着唇看着林枫野,似乎有点怔愣。
任央在一衆不赞同的目光无形的压力之下低下了头,跟岑意函道了歉。
岑意函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任央尴尬地回了自己位置,原本聚在一起的人也都散了。
任央那些恶意的话伤害是真实的,岑意函虽然心理并不脆弱,却也并不想大度地原谅这麽一个把没素质当有理的人。
也不想觉得什麽都是年少轻狂,其实这件事以後再看没多恶劣。
那是跟自己的释怀,不是对“犯罪凶手”的。
有时候“原谅”犯罪凶手,或者觉得犯罪凶手的行为其实没什麽,甚至只是特定年纪特定人“正常”的行为,给他们的行为做合理解释,其实无非是让自己往前看,不要再去想那些伤害,将自己禁锢在过去。
觉得“其实没什麽大不了”,只是为了跨过去不再在意而已。
岑意函想自己可以做到理解任央的行为,毕竟有各种合理的人类心理行为模型来做解释,但依旧不会对任央有什麽正面看法,更无从谈原谅。
虽然岑意函自己心理素质还算可以,但高中的小女生总归是敏感的,面对林枫野这样体贴的行为一时非常感动,在名为爱慕的少女心思之外对林枫野生出了一些感激。
她本来就是来表白的,见状约林枫野到走廊聊一会。
林枫野想拒绝,但想了想正好跟岑意函说清楚,也就答应了。
许迟一脸八卦怂恿加暧昧的表情,朝他挤眉弄眼。
林枫野:“……”
到底是谁给许迟点上的八婆属性,三年了他还是觉得这货对八卦的热情高过一切。
正值最後一节自习课,走廊上人很少,岑意函背着手捏着自己的信封,安静片刻後先开口道:“谢谢。”
林枫野神色淡静:“不用。”
随後按了下眉,有点烦闷道:“是我没放好,抱歉。”
不然不至于被任央看到,然後有这麽一场闹剧。
岑意函鼻尖一酸,又是苦涩又是感激地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性格真的很冷淡。”
所以快三年都没敢表白,只是固执地送东西表示好感,直到要离开才想给自己的青春一个交代。
看到自己被拆开的情书和一张张或戏谑或嘲笑的脸时,她当时觉得,还是以不堪的方式收场了。
却没想到林枫野帮她说了话,还难得没那麽冷漠。
林枫野意外地看她一眼,微微皱着眉道:“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公开给我,所以是不想被别人看到和议论。”
顿了下他继续坦诚道:“如果你是公开给我,我可能会直接拒绝。”
“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的方式,所以我觉得你是想好了会有什麽後果的。”
所以他从来不干涉许迟他们对岑意函公开表好感行为的议论,只要话语没有太恶意肮脏,跟他其实并没有很大的关系。
但这次确实是他没放好,违背了岑意函本来的意愿,也应该由他解决。
他虽然对除顾临暮以外的事都挺冷淡,但也没有冷漠到能看着因自己而起的事情对别人造成伤害。
岑意函微微张唇,似乎有点怔愣,最後释然地笑了下:“我明白了,但还是……谢谢。”
林枫野“嗯”了一声,转身想回教室,却从走廊栏杆往下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神色瞬间欣喜起来,跟岑意函说了声“先走了”就转身跑下了楼。
岑意函怔怔顺着他刚才的视线往下看,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帅哥正慢条斯理地往教学楼走,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她回想起刚才林枫野脸上褪不下的笑意和难得的告别,一时苦笑了下。
原来是心从来就早已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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